马嘉祺敛了敛神色,隐下眼底的不快,道:

不知这道菜还合不合文大人的胃口?
#文大人还不错,虽说这雪域之地没有大绥富饶,但是这烤羊肉,还是勉强能入口。
文卯华笑道。

那便好。
马嘉祺道,仍旧没有任何面部表情。
文卯华也能看出马嘉祺对他的冷淡,他便转过身对文琴道:
#文大人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与太子相处的嘛?

还不是因为宋禧……
文琴脱口而出的抱怨。

她?
文卯华皱眉,

她不是早与太子合离了嘛?
当时闹得还挺轰动的,还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旨。

合离了也缠着太子,真是个麻烦。
文琴撅起嘴。
而后她又压低声音,眉眼里藏着得意之色道:

堂兄稍安勿躁,马上我们就能解决这个大麻烦。
文卯华看了眼文琴,道:
#文大人你做了什么?

也不算大事,就是把她也请来了而已。
文琴道。

咦,她为何没来?
文卯华道,

你别擅作主张免得引起太子不快!

怎么是擅作主张?
文琴不乐意了,说道,

她也算国公府小姐吧,我邀请国公府千金,并不出格啊。

随你!
文卯华管不了,但是心里却觉得仍然有些不安,他便推了推面前的酒杯,递给文琴。

去,给太子敬杯酒。
希望文琴可以安安分分,能讨得马嘉祺半分的喜欢,也是不错的。

嗯。
文琴应到,爽快地起身。

太子,我敬你!
简单的一句话说完,而后不等马嘉祺回答,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马嘉祺脸色发冷,而一旁的刘耀文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口:

早听闻这钦定太子妃是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然与那些庸脂俗粉不同。

多谢刘使者夸奖,我这妹妹啊,打下就爱领兵打仗,我们劝都劝不住,也不知为何!
文卯华在一旁附和道。

太子,你未来太子妃都敬你酒了,怎么你不喝一杯?
刘耀文眯起眼睛,慵懒得靠在椅背上,忽略掉马嘉祺想打他的眼神,添油加醋道。

师父,您别说了,太子像是要吃了你。
他的徒弟在一旁道。

你懂什么?
刘耀文道,他就是挺喜欢看马嘉祺为难的样子,爽。

刘使者都说了,我便敬一杯。
马嘉祺抬起手,落在酒杯上。
身后的内官忙将酒杯满上。
众人都觉得马嘉祺气场不太对似乎十分不高兴。
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马嘉祺直接举杯,将杯中的酒撒在地上。
众人脸色大变,这太子,就算如此不喜文小姐,也不能如此啊。
当场最难堪的便要数文卯华和文琴了。尤其是文琴,被马嘉祺如此当众羞辱,她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被压着透不过气来,又难受又愤怒。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笑话了。

太子,你这是何意?
文卯华质问道,

怎么说,文琴也是皇上钦定的太子妃,你如此做,可是对圣上的大不敬!

怎么?
马嘉祺开口,

你拿父皇压我?
随后他冷笑一声:
#马嘉祺这文家的荣光都是皇家给的,只要我们乐意,任何人可取而代之。你们最好是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该关心的别管。
文卯华这下是真被唬住了,虽然他的大伯确实是文相,可是这大绥还是马家的天下。

太子何出此言,下官不敢,刚刚是下官多嘴了。请太子赎罪!
文卯华忙赔罪,

这样,我自罚三杯!
说完自己酌酒三杯,倒也是痛快。
现在吃点亏不算什么,反正文琴已经被下旨赐婚给马嘉祺,不可更改,马嘉祺也确实是接旨了的。以后文琴就是太子妃,再以后便是皇后,而他以后便是国舅!
想到这儿,文卯华都差点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太子。
这时,连墨匆匆赶来,对着马嘉祺耳语了一句,马嘉祺面色都皱到一起。

到哪儿了?

已经入了宫了,马上就要到了!
连墨急迫道。
看到马嘉祺危险地眯起眼睛,他忙道:

属下确实已经按照太子的吩咐让人瞒着宋小姐,可属下也不知为何宋小姐会突然来啊!

我去一趟。
马嘉祺说完便起身。

诶……
来不及了啊太子。

国公府大小姐到!
随着一个内官尖细的通报声,马嘉祺眉头都拧成一坨。
马嘉祺忙起身去迎。
众人眉头都皱到一块,只有刘耀文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细细啄了一口酒。

这酒,好是好。就是太烈了啊。
刘耀文说道。
惹得他身边的徒弟侧目:

师父,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小燕卫,你最好还是不要动啊。
刘耀文说道,而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脖颈上下滑动,他眼里是划不来的浓愁。这情之一字,可真是害人不浅啊,一般的人,可千万碰不得。

禧儿,你怎么来了?
马嘉祺走进宋禧面前,轻轻握住她肩膀,问道。
宋禧看着马嘉祺眼里的不可思议,有些疑惑:

不是你派人送帖子来的吗?
马嘉祺拧眉,说道:

你先回去。我忙完便回去。

怎么了?
宋禧有些不明白,而后环视了一周。看到文琴眼底的得意,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

整日闷在房里,我快闷死了。
宋禧有些委屈到道,

好不容易有个热闹的事情,你还不让我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
宋禧道。

没……
马嘉祺还是有些心虚,便将宋禧拉到他的坐席旁边,说的:

你坐我旁边。

来人,加席。
马嘉祺命令道。
连墨看了马嘉祺一眼,纠结着还是去安排了。

不好吧。
宋禧说道,

这可都是官员看着呢。

就是因为他们看着,所以我会让他们你明白,谁才是太子妃!
马嘉祺肯定道,便拉了宋禧坐下。

太子,此举何意?
终于有一个大绥的男子冒头说道,

宋小姐如今与太子已不是夫妻,于理礼不合。

是啊太子,这钦定太子妃还在下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