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账!在宫中这般行刺,是不把寡人放在眼里!
父皇……您消气

宣煜保持着微躬着腰的姿势,低着头又抿着唇。
宣扈毅眼里滑过几分狠厉,虽然他有意废了宣煜,再把太子的位交给宣倓,但这混账东西在宫中竟然光明正大的让自己的人对着宣煜直接行刺!
自己还在位他就赶这般胡闹!怕是等不及想踢了宣煜而后独揽大权了!但这龙椅,还只能是他宣扈毅的!

(他今日会对宣煜下手,明日就有可能先造我的反!)
当年宣倓把宣煜推入河中的时候,他纵容了,但那件事让他不再完全信任宣倓。
正是因为还不够信任宣倓,他迟迟不废宣煜,也曾让宣煜去处理点政事,显露若有若无的实权,宣倓手中也仍握不到权……

报!二殿下到——

传他进来!

把那婢女给寡人带上来!

喏
那太监眼神示意,很快护卫将人押了上来。

陛下!奴婢不敢!

奴婢是被冤枉的啊!

太子重伤在此,刀又是你带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儿臣给陛下请安,陛下,臣不知此事!

还请陛下彻查,这婢女定不是儿臣的人!

你倒是先推脱个干净?

儿臣不敢!

只是这婢女当真与臣无关!
二哥,孤宫中的人都是你调过来的吧,你怎么能就此撇开自己的责任呢……?


陛下,请陛下明鉴,奴婢没有行刺太子!!

是太子!是太子自己捅了自己!
话音刚落,宣煜眉头一皱,咬牙苦笑道。
这伤虽已经上药,但是御医说,至少要养三个月才能痊愈


荒唐!
不是孤想冤枉二哥的人,只是孤真的没有必要自我伤害!这般疼痛,何苦为难自己?!


就算她是我的人,你这伤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谁冤枉谁!

够了!

殿前争闹,成何体统!
显然宣倓已经默认那个侍女是他的人了。
宣扈毅揉了揉太阳穴,平静道。

二殿下德行欠修,就禁足两个月,每日呈上手写的一本佛经吧
又是禁足。

父皇!
宣煜打断道。
父皇


何事?
儿臣听闻西礓边塞迟迟无人处理叛乱

先如今叛贼落石,礓民疾病四起

不如让……

宣扈毅挑了挑双眉,宣煜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许久不过问的错觉,他之前可不曾关心过这些。

太子近期表现不错,那这次……也令你去处理了吧
宣煜正有此意,只是借着宣扈毅才能名正言顺的去。
宣扈毅眯了眼,杀意差点溢出来。

(这可真是太好了……)

(但是宣煜为何突然提出这个,自寻死路!但是……不对劲……他刚刚是要提我吧?)
宣煜皱眉,显得惶恐了一分。
儿臣……定如父皇所愿

他低的头更低了,作揖后腰弯到了90°,双手遮住了面部,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竟是笑着的。
那边的环境虽差,但是如果能将此事处理好,他声名将鹊起,朝廷这边他已经利诱了丞相,有什么事情其实很好处理
其实他也没想做什么,宣煜心道,他只是想控制住这一切,为以后的每一步行动都无人敢抗铺路,而除叛乱,拢民心是第一步。
————

治疗礓民的方子……?

你没找到病因呢如何治?目前得知的是那边的医师都束手无策,你应该从叛贼入手
我是想啊,那老东西急着让我送死仅给我数十余人

我真佩服他能在朝廷上站稳,这点半吊子的军队如何能打过叛贼,传出去皇上这么抠门也不怕被笑话


啊,毕竟坐的是龙椅
宣霖蒂手中持着本书,宣煜注意到那是之前常摆着客栈桌前的那本。
你这书都看了多少遍了


啊,好友送的
宣霖蒂垂下眼敛,突然想起来什么。

虽然她找不到她……我记得她的父亲是隐世的医师,曾在西礓几年收集疾病素材,似乎在那边,痊愈了多数礓民,或许对此有所帮助
她?


嗯,我打听过了,那位医师近期应该在青丝镇住,行踪不固定
不是,我是问你的那个好友

真是稀奇,我可极为少见你有什么上心的友人


啧,只是认识了六七年吧
这还不长?我见过吗?


没有

当年姐姐我不是被母后送去琴堂学琴艺吗?那时结识了个小妹妹,挺可爱的,会跟在我身后叽叽喳喳

嗯……我经常不理她,但是她却是想方设法的逗我开心,后来就,心里认她为我小妹妹了

可惜没学一年琴就被传回宫中了,倒也没就此断了联络
啧,要是没记错的话,她被传进宫那会,许夫人刚好是那前个月走的
你们是书信往来吧

几年前我倒是常见信鸽飞过

御膳房都不留食材还上锁的一阵子,宣煜饿的要晕厥了,看到信鸽都想打下来吃。
还好没打下来,不然要被宣霖蒂骂死。

是的,她经常写信给我,她也很快离开了琴堂,跟着家人四处游荡,虽然她说她只有一个地方是家

最后一次来信,她跟我说,她因为不稳定的生活和父亲吵架了,她的家人不要她了
这应该是气话

宣煜毫无感触的陈述了事实。

对,不过她是一个极为敏感又倔的人,于是赌气离开了家人
这太子也太会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