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朝阳东升。

青雀静静地伫立于窗前，看着远方从朝阳飞来的鸟儿。

“喀哒”

手中的飞刀从刀鞘被拔出，随后又被插回刀鞘。

就这样来来回回，直到海晏从房间内睡眼惺忪的出来，青雀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海晏扫了青雀手中的刀片一眼，银色的刀身反射过朝阳，在墙上打出道道晃眼的光痕。

窗边的人没有回答。

杀他们还不至于，就算被他们几个知道身份又如何，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秘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条人命，也没有见到警察过来逮捕她。

只不过这几个人有点烦是真的。

可惜啊，有一个严浩翔在，以他的家世青雀不能动他。

后天，北京酒店将举办企业家联合商会。

青雀的目标人物作为会长与发起人，到时候将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发表她的讲话。

看着青雀没有波澜的面容，海晏也不再多问什么。

这种事情不需要她操心。

窗边那人漫不经心地点着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她最后看了青雀一眼，无奈地笑笑，穿上外衣走向赌场。

等房间里安静下来后，青雀才回过头看向海晏离去的大门，随后又转过头，视线洒向下方的地面。

一声吊儿郎当的口哨，但从青雀嘴里发出来就变得格外动听。

海晏回过头，抬头望着上边调皮捣蛋的小孩，稍稍一笑，招了招手与她告别。

不过，海晏倒是提醒了青雀。

保洁人员统一佩戴帽子口罩，或许会是那群保镖的重点检查对象，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说不准还没人注意到。

商会嘛，除了金钱交易，自然还有一些拿不上台面的东西。

太阳已经爬上顶空，树影斜斜地落在地面，互相交织成一片不大的团影。

青雀走在街头，有意无意地扫视着商店的门派，终于，她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豪哥纹身”。

门牌破损的程度估计店家自己都懒得修缮，“纹”字的偏旁都已经只剩下一圈被灰尘勾勒出的轮廓。

“叮咚—欢迎光临～”

一个老大哥正靠在椅背上，以一种容易被攻下盘的姿势打着鼾。

青雀冰冷如寒刀的声音让老大哥身体一颤，半睡半醒的眼睛微微眯开了一条缝。

百年难得一见的客户登门，可把老大哥激动坏了，一会儿端茶，一会儿挪坐，生怕青雀跑路。

青雀向一旁稍稍瞥头，无语又不好意思拒绝地瞅着他身旁那位春天里给她疯狂扇扇子的同志。

老大哥终于停下了他手中的动作，诚恳无比地注视着青雀迷人又冷漠的双眸。

青雀指着自己的腺体。

老大哥自信地比了一个“OK”，立即转身进工具间准备。

“哐哐哐”一顿操作后，他风风火火地走出工具间，搬了一枚年久失修的木板凳，像模像样地坐到了青雀身侧。

勾轮廓，上麻药，烧纹路……

不久之后，一只黑色的燕尾蝶在她的疤痕上翩翩起舞。

“啪”

一沓厚厚的红色纸钞递到了店主的面前。

颤抖的心，激动的手。

店主以一种超出他身体承受范围的鞠躬送别青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