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她听得魏无羡的消息,忽然间什么都忘了,只想跑去见他。
江氏驻地
魏无羡依旧黑衣飒爽,同江澄谈笑,眉宇间却有沉云压城一般的压抑,从前的少年好像不见了。
金子瑜忽然一颤,刻意忽视了心底异样。
少年已经看过来,亮如星子的眼眸还是含情脉脉,永远带着的明亮笑意浅得几乎瞧不见。
“金姑娘,”没想到的是,江澄先招呼她,他面上含笑,拉着魏无羡过来,客气的问好。
金子瑜朝他行礼,江澄道:“何须如此客气。”金子瑜心道,他如今是一宗之主,再与往常一般相待实在不妥。
江澄转头对魏无羡道,“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金姑娘可帮了我不少忙。”
江澄心里清楚对方的帮助是因为谁,自然而然地,有意让魏无羡知道。
“不过小事,何足挂齿。”
金子瑜笑道,妄图自己的笑意能带给本应笑意融融的某人。
魏无羡回望,轻轻一笑。
两人默默相望,江澄恍然,自觉离开,“你们聊。”
“……”
“……”
两人沉默良久,眼神中复杂的情绪不停交织着,最终还是有人先开了口。
“你最近过得好吗?”魏无羡问道。
这不是个好话题。
魏无羡,你就是个榆木,榆木也比你开窍,金子瑜心道。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你为何不说你过得好不好?”
魏无羡怔了怔,“我挺好的。”
好什么?瘦了好?憔悴了好?分明就是在骗人。
金子瑜咽下满腔质问,不由红了眼圈。
“我没去瞧你,你怪我吗?”
“我有事在身,你去了我顾不上你,还不如你不去,不会令我分心。”魏无羡笑着摸摸她柔软的发丝。
金子瑜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魏无羡,她心中默念,辨不清是什么意味。
……
自魏无羡归来之后,日日同江澄上阵杀敌,不知缘由,配着佩剑随便,却用的陈情鬼道。
金子瑜不愿深究,只当不知。
魏无羡鬼道用得极为趁手,同战场的宗主弟子言语中不失忌惮。
金子瑜偶上战场时,也曾见识到魏无羡控制怨气的能力,可谓是陈情一曲横扫千军。
羡慕有之,嫉妒有之,更多的则是担忧,魏无羡或许懂或许不懂,在令人恐惧且未知的能力面前,人们遵循着一种可笑的定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用怨气的魏无羡在某一方面也属于异类了。
古往今来,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之人从未少见,魏无羡的性子更容易成为一个孤胆英雄,不得好下场。
“魏无羡!你跑什么!后面有狼追你吗!”
魏无羡的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单薄的身子被飘逸的衣袂衬得摇摇欲坠。
金子瑜不得不小跑才能跟得上,金姑娘气得很,自家旁支那个不成器的堂兄都能进去议事,偏那聂明玦认为她一个女子,不愿让她参与。
本也没什么,原也只是让各家领队人物宗主长老一流的前去,自家兄长去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