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潭州行

“聂怀桑，怎么是你啊！”魏无羡一脸气闷，显然，对自己被吓到而不满。

“我一听这笑声就知道是魏兄你了。”两人交好时间不久，但是一见如故，对对方秉性也是了解，自不会把他这点不满放在心上。

二人搭肩搂背说话之际，金子瑜暗暗观察蓝忘机，她手上的指环隐隐有了动静，不知蓝忘机所言的术法是否可以感受得到。

见他神色微动，却意料之外地拂袖而去。

金子瑜不明，看向魏无羡那边，聂怀桑指着蓝忘机结巴地说不出话，满脸生无可恋，仿佛回到了在云深不知处被蓝氏家规支配的日子。

魏无羡笑嘻嘻地压下聂怀桑倔强的手指，笑他大惊小怪。

金子瑜目光落至前方，好多人围了几层，像是在看什么热闹。手腕一紧，已经被人带着向前了，微诧侧头，少年精致的侧颜映入她眼中，艳色的唇灿烂勾起，好似一抹旭阳。她的心湖泛起波澜，是止不住的欢喜跃出湖面，带着难以言说的情状。

少年扭头，星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魏无羡另一边拉着聂怀桑，围观的人太多，三人挤不进去，魏无羡询问一旁看热闹的人，原是莳花女一事。

金子瑜忽然神思回笼，手上指环因阴怨之气波动轻轻震颤。她莫名有些安慰，没了就没了，稚子捧金，焉非罪也。

四人来找莳花女，可惜晚了一步，枯叶满阶，残花萎地，一派凄荒。

聂怀桑上前捡起枭羽，“枭鸟。”

魏无羡肯定的猜测道：“温晁。”

聂怀桑有些怀疑：“温晁来过？”

路上，魏无羡同聂怀桑简单解释一番。

金子瑜看着二人玩闹，忽然笑道：“前面是大梵山，听说是有鬼祟横行，魏无羡，可要照看好聂二公子。”

聂怀桑一脸惊恐：“鬼！”

魏无羡好笑：“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别吓着聂兄了。”

蓝忘机无言，像是浅浅的疑惑。

金子瑜无奈一笑：“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大梵山

眼见天色已晚，继续往前走恐夜路难行，几人都有了歇息的心思，难得路上见了人，作为几人中最善与人打交道的魏无羡自觉上前，询问路边的婆婆何处可以歇脚。

那婆婆想是年纪大了，神思混沌，好半响才明白了魏无羡的意思，也不作声，动作缓慢的往前走。

魏无羡转身示意几人跟上。

虽然一路至此，并无古怪之处，只是金子瑜心中隐隐不踏实，似乎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看向前方蹒跚的老人，回想方才老人所言“天女降灾，失魂夺魄”，默默将储物袋中的护身符在腰上挂了五个，有备无患。也亏得小巧，不扎眼，不然叫人看到，就叫人笑话了。

又碰了碰颈上母亲给她求的玉蝉，意为金蝉脱壳，保她平安。

几人途经一个村落，死一般的寂静，该炊烟袅袅的时候没有一丝烟火气。

若不是能真切感受到身为活人的生气，她恐怕要怀疑眼前的是不是邪祟化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