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夏秋冬半夜醒过来，不经意瞥见窗户外已换上银装。

她顿时没了睡意，抓起床边衣架上的外套匆忙穿上，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六年未回京，在南方她从未这样满足地欣赏这样一场雪。

今晚的雪不大，却也不小，落下来的雪花泛着光，星星点点。

听到几声清晰的咳嗽声，她这才看见肖春生的房里还亮着灯。

窗帘没有拉，他捧着一本书坐在书桌前认真阅读，手边是渐渐凉下去的温水。

在寂静的环境中，有两声敲击玻璃的声音格外清楚。

他抬头望向窗外，小秋冬正站在窗边对他招手。

他急忙抓起搭在身后椅背上的袄向外走，穿外套的速度还没比上他走路的速度。

肖春生.“秋冬？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夏秋冬“睡了的，只是又醒了，看见外面下了雪所以想出来看一会儿。”

听到她出门的原因如此简单，肖春生觉得迷惑，但是转念想到了她是上个月刚回北方的，又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了。

她回来的第一场雪，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因为生病错过了，而今晚一场雪，才是她回来后真正意义上第一场雪。

肖春生没说什么，而是将自己本来要围的围巾裹在了夏秋冬的脖子上，耐心地系了个好看的结。

肖春生.“想看？那哥哥带你出去堆雪人去。”

宽厚的手掌将她的手握住，暖暖的，似乎这个冬夜都不太冷了。

胡同里寂静无人，雪色在月光下泛着亮。

冰凉轻轻打在脸上，夏秋冬伸手去接一触即逝的雪花，张嘴便吐出一口白气。

肖春生蹲下身，专注地用雪堆了个球。

夏秋冬“哥哥，你是要堆雪…”

正当夏秋冬以为他要堆雪人时，措不及防地被他用这个雪球砸中。

她一屁股栽进了雪里，还有些懵地望着对面大笑的男人。

等她反应过来时，立刻换上了气冲冲地表情。

夏秋冬“好啊你！”

她不甘示弱地抓起地上的雪捏了个雪球向他丢去。

漫天的雪花飞溅，到最后，他们的手都已冻僵，却是看着彼此傻笑。

肖春生将她一双手裹住捂了捂，抬头那瞬间，与夏秋冬的目光相撞，她微微失神。

今夜皎洁的月光，闪烁的繁星，泛光的雪似乎都跑进了他的眼睛里，什么都不及他眸中的光明亮。

她想起了毕淑敏所说---

“每一朵雪花都像枚文字，从天空的心脏分离，盖在地上，铺成了冬天写下的文章。”

肖春生.“冻傻啦？怎么没反…”

肖春生本是重新为她系松散的围巾，却忽然被她抱了个满怀。

他身子僵住，一动不敢动，将自己加快的心跳声听的一清二楚。

肖春生.“秋、秋冬…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这一晚无眠，第二天肖春生无精打采地出来吃早饭，被姐姐好一顿数落。

肖艳秋“你看看你这邋遢的样子，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一会儿让人小夏看见了，你就这么送她去单位啊？”

听见夏秋冬的名字，肖春生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