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聊,我们先行告退。”
两位道人各自退去。
整个院落里只剩下自来诗、梦漓儿,还有泉中老者。
自来诗包裹里的夜壶,又莫名地颤动起来。
“乖孙,你这回来,可是要复原灵剑?”
老者幽幽地问着,仿佛洞悉了一切。
哎呀,他是不是知道我背上的夜壶?
“你真是我爷爷?你怎么瘦成这样?”
自来诗并没有害怕,而是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着老者。
风霜都刻在脸上,老人斑星星点点。
老者确实有点皮包骨的感觉,但眼神忽地恢复了勇猛刚毅。
梦漓儿看了自来诗一眼,又看了老者一眼,发现确实有神似的地方。
“乖孙,我就是你爷爷自星辰。你怎么那么快就用了玄雷爆符呀?现在,糟了。”
自星辰叹了一口气。
“爷爷,我终于见着你了,奶奶可想你呢。”
自来诗作势想要向前拥抱,幸好被梦漓儿及时揪住,不至于掉进泉中。
“前辈,什么糟了?”
梦漓儿倒是抓到了自星辰话里的关键。
“道门都还没开,你就用了,现在麒麟之王恐怕已经有所察觉了。”
自星辰微微闭上了眼,神情略带痛苦,好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的往事。
“这……我都差点死了,我才用的,麒麟之王是谁?”
自来诗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有时真不知道爷爷在说什么。
“前辈,你身上隐秘的妖气,又是怎么回事?”
梦漓儿把自来诗拉得后退了一些。
经梦漓儿的一番提醒,自来诗也隐隐觉得爷爷身上确实有说不出的古怪。
亦正亦邪的气息,弥漫在自星辰的周围。
“爷爷,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好像是在疗伤?”
自来诗试探着询问。
“哎,自己造的孽,自己得承受。你们快走吧。”
自星辰的眼神里又飘出了缕缕青绿的幽光。
这是状态不稳定呀,一会是妖,一会是人,要不是这浴灵泉克制住妖性,早就……
梦漓儿开始了一番推测。
“爷爷,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奶奶可想你了。”
自来诗眼泛泪花。
自来诗从小到大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亲情,是如论如何都难以割舍的。
“不!你们得快走!玄雷爆符被你用了,我就暴露了!仇家就会上门来的。以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了。”
自星辰额头青筋爆绽,几乎是吼叫了一番。
自来诗与梦漓儿心下一惊,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照爷爷的脾性,他不像是开玩笑的。哎呀,出来闯荡真是不够轻松的,一会狼妖,一会仇家,一会还整个麒麟之王。
自来诗噘着嘴,嘀嘀咕咕着。
江湖上的仇杀我还见得少么?相比较之下,这里比龙邦市平静多了。
梦漓儿倒显得比较镇定。
……
“得得得,你个糟老头又要给我们惹什么事了?”
不知何时,爽朗的男音从背后飘来,淡定自若。
自来诗回头一看,是一个年轻的道人,穿着纹有八卦图的道袍。
气质上超凡脱俗,走起路来也有点飘飘忽忽。
貌似修为不浅。
“守一道长,给你添麻烦了。”
自星辰微微低了下头,表示恭敬。
“糟老头,从我接纳你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被打扰的准备。两位小年轻,你们好。”
守一道长对着自来诗与梦漓儿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