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
马文才远在边疆浴血奋战,今日他们赢得一场胜利。
马文才带兵包抄了一支想要绕到我方后部的西梁人,还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消息,终于不再是被动方。
朝廷押送的粮草恰好也到了,马文才难得露出了一丝轻松的表情。
王晋之总是偷偷趁人不注意就跑上战场,又受一身的伤不得已退回后方治疗。
马文才拎了一坛酒走了进来,当着王晋之的面拆开,酒香立刻从坛子里飘出来。
“真香。”王晋之用力吸了一口,一脸享受,“文才,给我来一口。”说完,不等马文才给他,他自己竟然想伸手抢,但是却被马文才一恍,躲过了。
“文才,我的好弟弟。”王晋之低声哀求着,若是被其他人瞧见了,还不得吓掉大牙。
平日里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的王大将军竟然为了一口酒去哀求马先锋,哦,不对,现在是马副将了。
“王大夫说了,不准。”马文才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就喝了一口。
真烈。
马文才眯着眼睛,皱紧了眉头,随后松开,砸了咂嘴,“好喝。”
王晋之一直望着马文才,眼瞅着马文才喝了一口,自己吞了吞唾沫,眼睛一直盯着那碗酒,酒气一直弥漫在空气里,他用力又吸了吸,“文才,你是我哥哥。”
“好哥哥。你给我喝一口,让我干什么都行。”王晋之已经好久没喝到酒了,就是连酒香都许久没闻到过了,一时间就被勾起了馋虫。
“让你干什么都行?”马文才微微勾起得意的嘴角,将酒碗在王晋之面前晃了晃又突然收回手。
“嗯嗯。”王晋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碗酒。“我一向一言九鼎。”
“那就乖乖待在这里养伤,不准再偷跑出去。”马文才将酒碗递到王晋之面前,“尤其是不能再偷偷跑上战场。”
鼻子里充满了酒香,王晋之胡乱的点点头,“好。”
“我答应。”
马文才才将酒碗递给王晋之,就在王晋之把酒碗放在嘴边,准备一饮而尽时,王大夫推门进来了。
场面一时间很尴尬,王晋之几乎浑身缠着绷带,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小口的碗,碗里装着烈酒。
王晋之端着那碗酒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是该喝还是还给马文才...
“王叔,我说,这是水,你信吗?”
王大夫皱了皱眉,马文才立刻将酒碗拿了回来,“王大夫勿恼,是我要喝,将军只是闻一闻。”
“啊,对。闻一闻。”王晋之尴尬地打着哈哈。
“王大夫要换药啊,那我先走了。”马文才端着那坛子酒就离开了,走之前对王晋之说,“将军,一向一言九鼎承诺的事,勿要失言。”
“不会,不会。”王晋之几乎是要咬碎后槽牙说出这句话。
王大夫帮王晋之换完药后,走出门口,就瞧见马文才在不远处等着他。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王晋之躺在床上想着那口酒,还是有些懊悔没喝到那口酒。
.完全没有意识到马文才和王大夫前后进来有多么的巧合....
马文才将那坛酒给士兵们平分了,一人分到一口,也仅仅是能抿到一小口的地步。
马厩,
“听说了吗?”有个士兵抱着一把干草,将那堆干草散了散放到马槽里。
“啥?”另外一个士兵有些好奇。
“皇上给康乐公主和谢家小公子赐婚了。”那个抱着干草的士兵刚说完,便被马文才厉声质问,“你说什么?!”
那士兵被气势冲冲的马文才吓到了,“我....我也只是听押送粮草的士兵说的。”
马文才松开士兵的衣领,转身就走,他要去找押送粮草来的士兵求证。
事实证明,
他们说的是真的,然后他们全被罚去加练了。
一时间整个军队里没人再敢提康乐公主和谢凌琢的婚事。
阿月....
马文才从怀里拿出保存良好的荷包,望着手里的物件,睹物思人。
你是不是和我赌气,不想让我要来边疆,所以才和谢凌琢那个混蛋订婚了。
马文才时而发笑时而哭泣,有些癫狂的握着那荷包。
“可是我不来边疆立功,我怕是这辈子都拉不近我俩的差距。”马文才苦笑着,“你怎么忍心抛下我。”
沉闷的鼓声又响起了,马文才将荷包塞进怀里,整理好心绪就出门了。
那些士兵觉得马副将今天的戾气更甚,仿佛胸中有无限的怒火,更加勇猛的杀敌,我方士气大涨。
杀得敌方溃不成军,最后追着敌方跑了二十多里还不愿放弃,最后是对方渡河逃走,马副将才堪堪放过对方。
——
突然觉得,爱情的路好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