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巨伯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人,心里觉得好委屈。他好不容易才让王兰同意自己能和她一起上山采药,本想着可以拉近两人关系,谁知道半路冒出两个人,荀巨伯委屈巴巴地用木棍扒拉着地上的草。
赵纤月和马文才真气人,好讨厌。
主要是赵纤月和王兰走在前边,自己不得不和马文才两人背着大竹筐同行。
赵纤月跟着王兰认草药,王兰也十分有耐心地教她,告诉她眼前这株植物花有毒,但它的叶子也能解毒。
赵纤月认认真真地听讲,时不时地发问,明白后又乖巧地点头。
“兰姑娘对我从来都没有那么耐心过。”荀巨伯看着他俩,有些酸溜溜地说。
“她那么乖巧的样子,我也没见过...”马文才附和道。
荀巨伯听到后,立马跳开几步,远离马文才,并且以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你...不会是”
“你不会也喜欢兰姑娘吧?”
马文才没有回答,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恰巧赵纤月摘了一些草药,说要放到竹筐里,马文才随后翻了个白眼给他,背着竹筐就往赵纤月身边走。
荀巨伯瞪大了双眼,看着马文才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帮赵纤月擦了擦脸上不小心沾到的泥,对赵纤月一脸宠溺地笑。
“我去。”
荀巨伯似乎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震惊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马文才怕是有断袖之癖。
之后的路上,荀巨伯总是刻意靠近王兰,有意无意地与马文才保持一定距离。
赵纤月也知晓荀巨伯喜欢王兰,并且两人是官配。况且是两人先约好的,自己和马文才是半路插进来的,打扰到人家的约会了,怪不好意思的。
赵纤月便慢慢退出,好有空间让两人相处。
“登对。”赵纤月拿着小铲子和马文才站在离荀巨伯他俩十几步的身后,看着他俩的背影,赵纤月不禁感慨道,看别人慢慢谈恋爱就是有趣。
马文才瞟了一眼他们俩,弯腰低头在赵纤月耳边问道,“那我们呢?”
犯规啊。
阳光偷偷从枝叶交错的缝隙中穿过,刚好跳落在马文才的身上,马文才似乎被笼罩在一层光纱中,熠熠生辉。
马文才挨得很近,赵纤月扭头就能与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对视,那双眼里饱含情意,却又深邃不见底,似能把赵纤月吸进去一般。
赵纤月的心怦怦直跳,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怦然心动”不只是个成语。
马文才用这张脸说情话,真的是太犯规了。
赵纤月的脸瞬间变成与熟虾仁同色号,“兰姑娘他们走了,我们赶紧跟上去吧。”
“赵纤月。”马文才拉住了她,他需要得到一个回答。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他太害怕梦里的场景了,梦里没有她的那个故事太真实了。
真实得一想到祝英台离他而去的结局,他虽然对祝英台谈不上喜欢,但也还是会惋惜,更多的是愤怒,不甘。
难道自己当真比不上一个梁山伯?
他害怕。
他怕赵纤月会离开,就像梦里的祝英台一样选择梁山伯,离开自己。
他觉得自己会疯的。
远处,
荀巨伯他们走得有些远了才发现马文才他们俩没跟上来,王兰挥着手问,“不走了吗?”她并未发现赵纤月和马文才之间的异样。
“好。”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赵纤月觉得与马文才说开了,没准会对攻略更进一步。
马文才冲他们挥了挥手,又指了指回去的路,“我累了,先和赵公子回去了。”
荀巨伯听完心中可是乐开了花。
上天助我。
——
赵纤月一直往前走着,马文才沉默地背着竹筐,静静跟在她身后。
赵纤月是个路痴,况且刚才一路自己都是在认真的学习草药的知识,根本没记来的路。
赵纤月不好意思先开口与马文才说话,在依循自己脑子里相似的路段选择走了两三个岔路口后,赵纤月觉得自己是彻底地迷路了。
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远处大片的乌云就要往这边飘来,赵纤月不得不向马文才求助,“你认得路吗?”
马文才掏出手帕,上前想帮赵纤月擦汗,“认得,但是现在不认得了。”
赵纤月有些气急,拍掉他的手,“方才在第一个分叉口时,你又不说走错路了。”
“我以为公主你要带我去探索未知的的深林。”马文才眉眼含笑地看着赵纤月,她生气的模样还第一次见。
真是可爱。
赵纤月觉得自己要被马文才气得七窍生烟了,但是刚才自己也没问人家路怎么走。
都怪自己这虚荣的自尊心,赵纤月无奈只好继续找路。
眼瞅着乌云大片大片地往这边压来,赵纤月和马文才不得不加快脚步。
“马文才,前面有间竹屋!”赵纤月欣喜地指了指远处的屋舍。
“我们可以在哪里躲会,等会儿雨停就回去。”
马文才和赵纤月刚走进屋檐,外边就下起了滂沱大雨。
“好险呀。”赵纤月为他们的幸运感到欢喜,“我们真幸运。”
“对。”马文才看着屋外的雨幕,笑了,“我很幸运。”
雨声很大,赵纤月没听清马文才说什么,她敲了敲门,问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赵纤月以为这间屋子没人,她就准备不进屋子了,就这样站在屋檐下等雨停。
门突然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身上有着浓厚的书卷气,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警惕地打量着门外来的两位不速之客。
赵纤月刚想开口,就被马文才拉至身后。马文才双手抱拳,微微行一礼。“晚辈和朋友上山采药迷了路,恰逢大雨又无处躲雨,希望能借贵府的宝地避一避雨。”
“多有叨扰,还望海涵。”马文才举止不卑不亢。
只见那老者看了一眼马文才两人的装束打扮,“尼山书院的?”
“是。”
那老者让赵纤月他们进了屋子,让他们不要乱动东西,不要乱跑就离开了。
“这屋子真舒服,”赵纤月望着屋外被雨幕冲刷的竹林,不禁感叹道,“春闻复苏,夏听蝉鸣,秋看纤凝...”
“冬呢?”不知老者何时出现的,他拿着一堆东西走到桌边,“冬怎么样?”
“能饮一杯无?”赵纤月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他一句。
“好一个能饮一杯无。”老者朗声大笑,“来来,喝茶。”
马文才看着老者那点茶的手法十分娴熟,像是大家族里的人才会懂的礼仪。
他的茶汤,细腻无沫,茶香味浓。
马文才看到这里,心中就对这老者有些戒备。
“好茶。”赵纤月品了一口,“茶香四溢,绵润丝滑。”
老者透露出赞许的眼光,乐呵呵地说,“懂行。”
“老先生,你这是个好去处啊。”赵纤月放下茶杯,环顾四周。
“不过是安于一隅罢了。”老者看着雨幕中的那片竹林,叹了一口气。
马文才见状转移了话题,“老先生,您墙上挂的那副画意象深远,画工精湛,想必是您本人的著作吧?”
“画啊....”那老者看着那副画,思索了很久才说道,“我学生画的。”
马文才又追问道,“敢问哪位先生在何处?晚辈希望能受其指点一二。”
马文才一眼就看中那副画了,若是自己的画技也能如此精湛,画出的东西能如此传神就好了。
“死了。”老者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不像是喝茶而更像是在饮酒一般。
马文才和赵纤月闻言都愣住了,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
两人都把天聊地上了。😂
不是水....真没注水....老人是有大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