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欲望是罪孽的焚火,焚尽自我,焚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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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家并不怎么大,所以前一天晚上我便实在这个充满霉味儿的厨房里睡的,不过让我庆幸的的是,这里起码还有一张完整的床,据说即使是现在的高科技时代,也仍有些村户经济很是困难,以至晚上只是睡在一对柴草上,引得浑身都是毛病,也没有钱去医治,捞下了病根。
算了,咱们中国也不能和人家发达国家比啊,横竖都只是发展中的牵头龙。
慢慢悠悠吃完晚饭,直至天色逐渐暗沉,老头子熬不住睡了过去,我才敢悄悄地出来,但无论是哪里,都会有那么些个夜猫子,总喜欢在晚上游荡,在行动的同时还要避开这些夜猫子也实在是困难。
毕竟对于临近莱茵河的村子,莱茵河能够让村子里的人倍感亲切,也时不时会有人来打上几口水,当然,大部分都在白天,但也不乏有人突然一时兴起来这里溜达。
尤其是对于那些对莱茵河澄澈的河水情有独钟的老人。
坐标上的位置其实是一个小小的拐点,要命的是它拐的方向正朝向这个村子,若我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可能没过多久就会被发现,尽管这时已经大概快十二点了。
乌鸦扑棱着黑色的羽翼,挂在枯败的老树上,偶尔发出几声嘶哑尖锐的叫声。云雾似水墨般在天空铺开,银月在翻滚的云雾下忽隐忽现,似羞怯地少女般躲在漆黑的夜幕下,不肯随意抛头露面。
因为自己本身的经历,我并不是一个鬼神论者,毕竟恶鬼什么的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谎言,这对于一个唯物主义者而言是十分可笑的。
但真正令人感到恐惧的当然不是什么恶鬼,怕黑的人往往也只是联想这些虚假的东西,他们只是害怕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危机。
而这些危机,往往会被不断演化为一种极其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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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并没有再去那个小码头等着被质问,而是直接绕了一圈来到上次我所摸到的岸边,只是那一点小小的坡度让我无法再够到水面,稍稍一俯身,重心前移,身体就极易前倾过度,从而直接摔下去,就算我带了一些干毛巾和干净的衣服备用,我也不敢轻易下去。
而手上只有一个略大的潜水面罩和一个护目镜,我似乎也别无选择。
不能吧……要是湿漉漉地回去肯定会被怀疑的。
我苦恼的在斜坡上徘徊着,橘子——不,早该改口了,念海后来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样的现状让我有些纠结。
只是我可能是背到了极致,在徘徊的过程中,我不小心踩了脚不知道是谁泼过水的湿泥,一个打滑便向水里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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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我胡乱的抓起潜水镜和呼吸管,半边身子都落到了河里。
我用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地上的植被,另一只手生涩地带上课潜水镜和呼吸器,最后一丝力气被抽掉,我顺势划入了河里。
河内壁上依旧有着那些石壁,没有人选择把岸边的泥土修筑成水泥地,这可能是大自然独有的魅力,也是农村独有的趣味。
而这个奇特的趣味,也造就了我现在的囧样。
现在的我整个人都坠入了莱茵河中,冰冷蚕食着我的理智,包裹住我的每一寸皮肤,我悬浮在距离水面不足一米的地方,因麻烦而高高竖起马尾被散在河水中,飘逸在我的眼前,尽管有着唯一的呼吸管连接着地面,刺骨的寒冷仍旧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没有任何动静,感受着、适应这寒流的涌动,四周除了水流的声音再无其它,黑暗在偌大的河中蔓延,夹杂着冷意歧途吞噬我的全部,我只是蜷缩在河里,适应这这突如其来的寒冷和黑暗。
我猛地睁开潜水镜下的眼睛,红蓝色的眸子在黑暗的河里是如此耀眼。我悄悄弹出水面,寻找着我的防水包,从里面翻出了一个便携手电,拿到后便再一次潜了下去。
这个便携手电即便看起来很小,但它的容电量足够亮整整24个小时,这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手电的光在这无边的漆黑里还是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但是对于我而言,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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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我打着手电看向那个曾被我触摸的墙壁的一刻,我的身体几乎瞬间紧绷。
什么也没有。
的确,除了灰黑色的石壁,的确什么也没有。
“……”
我用手摸了摸墙壁,的确是石壁,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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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真的觉得,这对我,还会有用吗?
我冷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石壁,如若不是口中还含着救命的东西,我估计要大肆地嘲讽一下这个杰作。
再搭配上一个应情冷笑。
我一只手扒着石壁的最上面固定自己,另一只手慢慢在水中抬起,蜷曲起手指握成拳,在水流的阻碍下,用尽所有的力气,猛地砸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直至我的手掌侧面隐隐渗出写血迹,面前的“石壁”才开始有裂痕,这倒裂痕不断地扩散,蔓延,最终碎裂开来,露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露出了里面藏着的的东西。
真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把这些全部都隐藏好。
这么大的工程,也只有「他们」了吧。
紧接着,我看向开裂的“石壁”里面。
第一个映入我的眼帘的,是一小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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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désir, le désordre, le chaos, la cupidité, ces saletés qui n'auraient pas dû apparaître dans le monde, ce secret sera scellé ici pour toujours.”
(欲望,无序,混沌,贪婪,这些是本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的污秽之物。而这个秘密,终将会封存于此,直至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