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暴躁的罗斯暴躁地“恐龙叫”后…
Ross我的耳朵有没有流血？
Chandler……
Glass……
盖勒博士气呼呼地走开了。
乔伊捧着一本相册兴奋地跑过来。
Joey哈克先生的高中年鉴！
高中时代的哈克先生比老年正常多了，菲比觉得他那时一定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哈克先生高中时老师说他是班里的活宝，钱德勒说自己也是。
楼上响起脚步声，他们才知道这房子隔音效果这么差，怪不得哈克先生会嫌他们吵。
钱德勒很快在年鉴里发现了自己和哈克先生许多相同的地方：在乐队演奏竖笛、喜欢模型、各种各样奇怪的分手理由，还有当下对楼上响个不停的噪声感到烦躁…
Chandler我也会像他一样孤独终老…
格拉斯眨眨眼，抬头看着天花板张开双臂…
Glass主啊，收了我吧
Chandler我们的人生道路方向一样
Chandler我是比他晚了三十年，但终点是一样的
只剩他们两个人了。钱德勒在屋子里慌慌张张得乱走，格拉斯倚在墙边，轻笑地看着他。
Glass但他的人生里没有一个格拉斯·格林
钱德勒的脚步慢了下来。
Glass他从来没有遇到一个格拉斯·格林
Glass但你遇到了
Glass这就是不同
格拉斯走到沙发房，拿起了那本年鉴来翻看着。
Glass约翰·伍迪喜欢一个爆炸头的同班同学的表姐
Glass玛姬·戴维斯喜欢吃烤香蕉
Glass凯文·史密斯不爱洗澡
Glass还有马丁、麦克林、索恩
Glass琳达、克劳迪亚
Glass都不是格拉斯·格林
Glass钱德勒，过去的人生重合不代表未来的人生也会重合
Glass我是你的变数
Glass钱德勒·宾，你会有不一样的将来
钱德勒沉默着走到格拉斯身边，拿过他手里的年鉴扔到了沙发上。
Chandler等他们都结婚生子了，我会是孤身一人吗？
Glass不会
Glass你会遇到一个和你真心相爱的女人，然后结婚，还会有可爱的宝宝
格拉斯拍掉钱德勒衣服上的灰尘，低着头，鼻腔里呼出气体，肩膀向下塌了须臾，又再他抬起头时撑了起来。
Glass从明天开始去约会
Glass去对着你讨厌的人破口大骂
Glass去给喜欢的人买些小礼物
Glass去对爱的人付出爱意
Glass去偷不会造成严重损失的懒
Glass去做那些一直想做但没做的事，包括死亡
他伸出右手，手心向左。
Glass敢不敢？
对上格拉斯平静的目光，钱德勒仰起头深呼吸，头顶仍然有脚步声来回响奏。
他重新看向格拉斯，眼睛一瞬不眨，握住了那只手。
GlassMake a deal.
ChandlerMake a deal.
感受到手心的坚定，格拉斯勾起嘴角，正松手转身，钱德勒手中一用力，把人拽了回来。
堆满旧杂物的客厅里，头顶的噪音清晰，爱人的吻温柔而绵长。
.
.
.
前一天答应得坚定又浪漫，结果第二天被已婚且怀孕的珍妮丝挫败的钱德勒又丧失了信心，脑子里加速膨胀的孤独终老的念头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恰好格拉斯在餐厅工作，不能像昨天一样安慰他鼓励他。钱德勒在屋子里窜来窜去，像一只随时会爆炸的小火球。
直到他跑进对门，三个女孩儿跟哄孩子似的把他圈在沙发里安慰他，没几分钟，自信的钱德勒·宾又重出江湖了。
而格拉斯这边则恰恰相反，他的不顺心没有因为任何降落在身边的温情缓解…
Glass他真的真的真的点了五个小蛋挞，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我？！
一份餐：一个汉堡，一杯可乐，一块鸡排，五个小蛋挞。
格拉斯真真切切记得男人点餐的时候是五个蛋挞，连服务生送餐的时候都没说话，却偏偏该结账了，他改口了，说自己没要那么多蛋挞，吃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想起来。
格拉斯知道这种人，就是想少掏钱。
本来以为这次该像以前一样，三个人同心合力把人骂一顿然后轰出去，但是杰西卡和卢锡安并不太相信格拉斯说的话。
卢锡安：“你之前就给科林先生搞错了酱料，我们知道你精神状态不太好，别担心。”
Glass那是之前，现在我很清醒！
杰西卡：“Oh, yeah, 那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
Glass我说过了，不小心被搅拌机切掉了
杰西卡：“因为你上次用的时候忘记关掉开关？”
GlassYes.
格拉斯点点头，有些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杰西卡：“Look at you, 垃圾桶就算不是满的也必须每天都要倒掉，便签纸贴得比大富翁的格子还整齐，我的帽子歪了一点你也要把它摆正，卢锡安的咖啡必须保持液面距离杯口一厘米，餐盘每次都是在同一个位置而且误差我瞧几乎没有，甚至盒子里的糖块都被你训练成了小士兵。”
杰西卡：“严谨得可怕的格拉斯会忘记关掉搅拌机开关？”
Glass… Well, 也许不是我
这个时候解释，未免显得心虚。
自然没有人信。
“你真的该去看看医生了。”
卢锡安皱着眉，看起来很担心格拉斯的精神状况。
看着一双双或怜悯或鄙夷的眼睛，格拉斯忽然有种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感觉。
他很清醒，他向医生解释，但他们都不信。
GlassWell, maybe you're right...
于是久而久之，他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正常了。
.
.
.
格拉斯还没到家，就看到从哈克先生公寓拎着垃圾袋出来的朋友们，他们正要把这些旧物处理掉，钱德勒拿着那本年鉴，兴奋地告诉格拉斯他约到了同事——头大的艾莉森。格拉斯除了微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恭喜的话来。
两人对着空荡荡的公寓对哈克先生做了最后的告别，在钱德勒关门之前，格拉斯看着地上的灰尘斑块，觉得自己明天可以再来打扫一下，然后换好床单被褥就能住进来了。
公寓很宽敞，可他不想招室友进来合租。
也许最后，他才是会成为哈克先生的那一个。
.
晚饭后，格拉斯在洗碗，因为今天大家都是在莫妮卡这里吃的，当然，饭菜还是格拉斯做的，所以他很快就会恨不得时光倒流拽着钱德勒和乔伊回去吃饭，那样他就不会接到这通电话…
Glass“额…嗨，mother？”
“哦！瑞瑞在吗？可以把电话给她吗？”
格拉斯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钱德勒抢饼干的瑞秋，垂下眼睫。
Glass“她不在，也许你能跟我…”
“那等她回来你记得告诉她，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我有很重要很要紧的事要跟她说。”
Glass“好，那你有没有…”
对方挂断了电话，格拉斯攥着听筒，不断重复着呼吸和吞咽，直到肩膀爬上一阵温热，他猛地把听筒放回电话机。
Chandler谁打来的电话？
Glass唱圣诞颂歌的
钱德勒皱了皱眉。
ChandlerWhat?
格拉斯洗完最后一只盘子，摘掉塑胶手套，左手无名指的白色纱布渗出血，他随意撕了一张纸包了上去。
Glass的确太晚了，对吗？
Chandler是啊，这都什么季节了，窗户外的大肥鸟都不唱圣诞颂歌了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看上去就像钱德勒把格拉斯逼到了角落一样。
GlassCome on, 说说你计划了什么约会项目
不等钱德勒回答，格拉斯就兀自摇了摇头。
GlassNever mind, 反正也不会跟我有关系
后半句似乎是他说给自己听的，钱德勒没有听清，只是格拉斯侧身和他擦肩，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莫妮卡的公寓回到了对门。
虽然早就预料到结果，但他心里还是希望钱德勒的约会对象是他的。
可是放出去的鸟儿，还会飞回来吗？
格拉斯穿着衣服泡在浴缸里，一动不动，对着对面墙上的毛巾发呆。
他说他会和相爱的女人结婚生子的时候，他没有反驳。
.
.
.
———
———
Unfinished to be continued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