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那年的冬季,我犯了一个严重错举。
和冷冬谈了一场说不上是恋爱的恋爱。
我与她是在训练期间认识的,谈恋爱是我朋友促成的,不仅是我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
我们谈的不久,谈的也很平淡,只是牵过手,帮她拿过衣服,给她买过东西。
当然,她也给我买过。
她曾幻想过我们的未来,而我,只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分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南安。
虽然与南安有过碰面,但她依旧冷着脸,陌路相逢一般,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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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拿下衣服,我先去训练。”
冷冬是练短跑的,早晨要训练,因为和她确定了关系,也只得帮她拿着衣服,看着她训练。
是早晨,难免会和南安碰面,本想打招呼,但想到联系那件事,我又沉下眸子。
她亦如此,冷眼相待我。
我有时在深夜觉得委屈,明明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无告而别,难道真的讨厌极我了吗?
因为早晨每次都能见着南安,和冷冬一起,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不能在一起的是我爱的人。
在一起的是我无感的人。
顶着谈朋友的名义,偷了一个小女孩的心,此时想起,也觉得很不厚道。
我与冷冬算是和平分手,因为我觉得没必要耽搁小女孩一辈子,我先没再联系她的,最后她提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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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总有几件不堪回首的事情,包括我。
生活恢复了平静,一次晌午与荣慧的谈话,她得出结论。
我对南安心动了。
是了,早就心动了。
自故事大幕初起,便已是沉沦不已。
“你不会是喜欢顾清晏吧?!”
她看了眼班里,随后压低声音问到,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随后又释然。
我确定的点点头,和荣慧提起南安不是一两次的事情,况且她也陪我去过一班送吃食。
就连我与冷冬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不过她一开始就不看好,因为她知道我迟早会分。
“可是你能知道她喜不喜欢你啊?要是她不喜欢怎么办?……”荣慧比我想的周到,一连问了好几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喜欢她,就够了。”
我毫不犹豫的说到,眼里盛满了星光,是的,我喜欢她,就够了。
荣慧是支持我的,因为她说早在很早以前就看出了,只是不知道如何提起这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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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那场市区篮球赛,我戴着之前南安送的手链,带着它和球队拍了合照。
我想,这样算是和南安初中生涯的第一张合照罢!
最后一天比完赛,球队随着教练的带领下回了学校,她们还没放学。
想起南安来,我从包里摸出自己攒下的生活费,看着路边卖糖人的老师傅,向他买了十二生肖糖人里的那只兔子。
捏着木棍子的那只手,因是冬季,冷的泛红。
刚走到大榕树下,蜀南七中便放学了,人群从那小小的门口管涌而出。
等了有一会儿,人群渐散,南安也从教学楼出来了。
我知道的,只有早上和晌午南安才会和季盈一道来,一道回,下午南安会晚点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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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
我朝那抹倩影喊到,她没理我,我追上去与她并肩走着,手里的糖人摆在她身前。
“别生气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偏头看着一脸冷冽的南安,又弱弱的说了一句,“我可以为我之前欺负你的行为道歉的!”
“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她依旧没理睬我,退了一步往一边走。
“我错了!”
我站在大操场上,扯着嗓子对她喊到。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厚着脸皮,想到是对南安这样,便觉着没什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跟在南安旁边。
“你要是不原谅我,那我就一直喊。”我佯装威胁的模样看着她。
她大抵是慌了,人群在被我那一喊声中看过来很多看热闹的,她顿时涨红了脸。
“别喊了。”
她扯着我衣角小声说了一句,见状,我笑嘻嘻的问她,“那你原谅我了?”
我把兔子糖人塞到她手里,也小声的回了她一句。
“拿着它的手都冷的泛红,你帮我捂化它吧!”
说罢,连忙跑到表叔开的小卖部躲起来,又想再看看南安,所幸扒拉着门边偷摸的看着操场上还愣着的俏人儿。
似乎看见她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恰似寒冬里融化的一枝寒梅,冷冽里透着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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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6日,周四。
那天的早上我和她表白了,虽然是在QQ上敲打出来的文字,但都是我赶早字字斟酌而出的。
最后发了情侣关系给她。
等去了学校,又觉得不妥,如果真如荣慧说的一般,她是不喜欢女生的,我该如何再和她确立两人的关系。
不是恋人,那就是朋友?
可是我与南安的感情似乎超出了朋友范围,但又不是恋人。
一直苦恼到下午放学,我颓疲的提着书包回了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
置顶的那条赫然是南安的。
点开一看,上面显示你与南安成为情侣。
时间点是当天下午的十三时十四分。
原来她是懂浪漫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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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周五,临近周六假期,我却打不起精神来,无他,周六和周日不能见着南安了。
早上在家拿了好几个母亲一大早做的小点心,用心的拿了小礼盒装上。
上午没等着南安,晌午才见着,在榕树下扫把搁在一旁,拿着一盒烧烤在那和班里同学分享的她,看着有几分好笑。
有点呆,但是心肠很好。
今天她值周扫地,是大操场外榕树下的那块地方。
“南安。”
我将小礼盒拿在身后,朝她喊了一声。
她闻声看了过来,顿时笑开了颜。
“你怎么来了?今天挺冷的,快回教室去。”
我皱了皱眉,知道天冷还不快点扫完回教室,呆瓜。
“你不也没回,还在外面分享吃食。”
我冷冷说了一句,当然,我吃醋了,见不得她对别人这么好,还亲自喂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