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折芦衣袖下的手越握越紧,指甲几乎能将掌心掐出血来。
末了他又松开手,指了指微生南楼道:
明折芦我要她。
公良观笑得十分开怀,与微生南楼道:
公良观看起来,你的明叔叔还不至于丧心病狂。
换得微生南楼狠狠一眼瞪过去。
公良观复又与明折芦道:
公良观我是个讲信用的人——既然你放弃太极图,那么她就归你了。
明折芦歪着头笑了笑,双手在胸前一合,片刻又快速分开,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柄长剑。明折芦握着剑柄道:
明折芦是吗?但是我可没说不要太极图。
公良观脸色一变,话语中压抑着怒火:
公良观明折芦你!
微生南楼亦是十分意外,站起身皱着眉头看向明折芦,眼中却有一丝若有所思。
公良观一把扯过微生南楼挡在身前,袖中抖出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道:
公良观你就不怕我杀她?
微生南楼抽了抽鼻子,又向明折芦一阵猛烈地摇头。
与此同时,公良观黑袍下的另一只手已然用小匕首将绑着微生南楼的绳索割断。
明折芦骤然发招,一手持剑揉身上前,不料微生南楼却与公良观分别闪向两边。明折芦一招未得,将剑收到背后。
却见微生南楼与公良观手中都有剑,全然是一副将他包围其中的架势。
中计了!
微生南楼明当家,你该不会以为我叫你一声叔叔,就真的算是原谅你了吧?
明折芦一讶,脸色阴郁地看着微生南楼。
微生南楼继续道:
微生南楼你骗我骗得也够久了,我父亲,其实是你杀的吧。
明折芦仍旧是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微生南楼却是好耐心:
微生南楼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知道真相。明当家,枉我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叔叔,你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怎么,你当真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今日的请君入瓮当然是微生南楼与公良观一手策划的。
先用太极图将明折芦引过来,再以微生南楼为人质赌一把,就赌明折芦会对微生南楼心软。当然要他为了微生南楼放弃太极图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需要他放松警惕。
赌|博的风险很大,好在微生南楼赌赢了。
微生南楼明当家,一命偿一命的道理你不是不知道吧。虽说我晚了七年才送你去见我爹,不过——也就足够了。
明折芦冷冷地瞥了微生南楼一眼,忽然间却笑了起来:
明折芦哈,你以为就凭你,能杀得了我?
微生南楼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剪水秋眸中闪过一丝狡點:
微生南楼明当家,你还真是老了。一路走过来,你就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吗?
明折芦眉梢微挑:
明折芦哦?
微生南楼嘴角带笑,却是一副恶毒的样子:
微生南楼明当家,你再运功试试?
明折芦不信邪,深吸了口气将内力调动,却觉体内的一股气被生生遏制在某一处,再也调动不到全身。
连试三次不成,明折芦的脸色终于变了:
明折芦你……你做了什么?
微生南楼眯着眼睛,一道寒光闪过:
微生南楼在你来的路上,洒了点散功粉。
明折芦恼羞成怒:
明折芦你耍阴的?
微生南楼耸了耸肩:
微生南楼耍阴的怎么了?你以为我和盖聂一样是个光明磊落的侠客?我告诉你,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杀你,我可以不择任何手段。不过你也算得上是难对付,当初我在东郡,为了引你出来都对二十多年的发小动手了,可你倒好,竟然连个影子都不露,害他白白送了条命。
明折芦冷笑道:
明折芦明明是你杀了江望云,怎么,这笔账也想算到我头上?
微生南楼那倒没有。
微生南楼剔了剔指甲,
微生南楼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我和你可不一样,分明自己杀了人,却要嫁祸到公良观头上。
明折芦你以为公良观没动手吗?
微生南楼不重要了。
微生南楼的目光越过明折芦,落在了公良观身上,似是故意要说给他听的一般,
微生南楼重要的是,我觉得是谁杀了我父亲,我就杀谁报仇。公良观愿意帮我杀你,我和他就是盟友。
明折芦恨恨道:
明折芦你这是与虎谋皮。
微生南楼又能怎样?
微生南楼显然十分的不在乎,
微生南楼我要的是结果,懂吗?
明折芦脸上神色莫测:
明折芦你真的以为,那么点散功粉,能要得了我的命?
见明折芦仍旧嘴硬,微生南楼少有地十分有耐心,道:
微生南楼散功粉散功,我又不傻。
说罢冲公良观递了个眼神,公良观会意,双手一合,欲结法阵。
明折芦冷冷一笑,将剑缓缓举起:
明折芦二打一,不太公平吧?
微生南楼的耐心在一瞬间耗尽,狠狠地笑了数声,才对明折芦道:
微生南楼公平?这有什么不公平的?你凭什么和我讲公平?现在受制于人的是你,这里我说了算!
明折芦那么。
明折芦抬眼,
明折芦此战避无可避。
微生南楼的眼中闪过狠戾的杀意,亦拔绝云出鞘:
微生南楼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