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南楼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痛。
她被人五花大绑送到牢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至今还是没有人来看过她。
微生南楼心中咆哮,至少……问一问我来这里的目的啊,你们这样不重视俘虏,俘虏也会伤心的。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轻轻吐出口气。
牢中的味道实在不好闻,不管是哪里都一样。
至于她为何会出现在牢中,这个故事不是很复杂,但是有些丢脸。
先前在东郡出的那些事情的确打击了她,不过照她如今的心性,倒也不至于将她击垮。然那两件事也确实提醒了她,该继续去找太极图的残片了。
是以她复又研究起那张碎片。
碎片上只有一张画,画的是蜃楼——实则并不难猜,太极图这样的神器,想来也是有灵性的,能知道自己的另外两个伙伴在什么地方。所以这个蜃楼,应该就是提示。
微生南楼摸着下巴,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
于是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章邯,章邯也觉得该是如此,微生南楼决定去蜃楼上看一看。
分别之际章邯给了她一样东西。
是一个锦盒。微生南楼打开一看,锦盒里头是一对手镯。
她讶异地望向章邯,章邯却不说话,只是将脸微微别了过去。
微生南楼似乎是看到,他的脸颊泛了些红。
她将盒子盖起来,笑道:
我很喜欢。

章邯松了口气,微生南楼笑得十分得意。
何以致契阔,绕膝双跳脱。
而后她就又一次回到桑海,趁着夜色朦胧,划着小竹筏子靠近了蜃楼。
蜃楼大了反倒好,在海上投下的阴影巨大,就算周围有密集的巡逻队伍,也着实是看不到藏在蜃楼阴影中的她。
所谓的灯下黑,便是如此。
钻进蜃楼的过程也十分简单,毕竟是大得惊人的建筑,总有些疏漏的地方。
蜃楼上建筑风格独特,浮夸华丽的绘画移门遍地都是。她觉得自己一上蜃楼,方向感就变得极差,分不清东西南北。
扶墙走路,误打误撞,微生南楼心说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事实也证明,绝对不行。
她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再扶住墙壁的时候,就发现手感有些不太对。
阴阳家也太浮夸了,好端端的墙上做一块凸起干什么,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于是她转了转眼珠想看看那凸起究竟是什么,然而当她瞧见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传来细微的疼痛。
正当她疑惑之时,却觉得身子忽然动不了,继而硬生生倒在地上。
砸得她下巴有点疼。
不出片刻的功夫就有人赶过来,将她绑了个好。
领头的是云中君,看到这家伙微生南楼就恨得牙痒痒,想起初来桑海时候的那只九尾狐,自己忍辱负重在狐狸窝里臭了好几天,最后便宜却全被他占了。
不过人也真是狠啊,连狐狸尸体都不留,物尽其用也不至于如此不要脸皮。
云中君显然也认出了她,眼中闪过片刻的惊讶,随后落在她的腰间。
微生南楼后背一凉,心中直道大意了。
这一次她只是带了小匕首上船,其他东西都留在了桑海,却不想竟然忘记将令牌摘下来。
云中君果然俯身将她的腰牌摘下来,接着光略微一扫,便道:

微生,莫不是猎兽师微生一族?
微生南楼咬着牙不说话。
不过这样的情况下也并不需要她承认什么,云中君只自顾自地说下去:

难怪在桑海之时,你对那只九尾狐感兴趣,原来是猎兽师。
随即,他的目光一变,竟露出些许贪婪的意思。
微生南楼抖了抖,心说你这个老头子还想干什么?想……想对我做什么?
当然,如她心中所想的事情没有发生,云中君只是冷笑着看了她片刻,便让手下将她关到牢里好生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