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之中惊险万分,众人脱出之后,竟有一种死过一次的错觉。
微生南楼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张良托付的事情总算还是完成了的,接下来墨家当如何,就是他们的事了。
不过似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从地道中逃出来,却又遇上了守在出口处的流沙众人。实则微生南楼对此倒是并不慌张,她到底是和流沙感情好,于是颠颠地往赤练身边跑。
赤练约莫是认出她了,面露欣喜之色,冲她招了招手。卫庄还是老样子,笑得邪里邪气,眼神却是冷冰冰得让人害怕,不过他对微生南楼始终没有什么恶意。
墨家众人见此情形犹如晴天霹雳,从方才起众人一直都有些忽略突然出现的微生南楼,以及她的身份,只道是前来相助,必然是与他们同一条战线的。然此刻却见她与流沙相亲相爱有说有笑,才恍然醒悟。
难怪流沙能在第一时间将他们堵在出口,原来是她在通风报信。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微生南楼回头盯了那人片刻,确定他是在说自己之后,委委屈屈地耸肩道:
微生南楼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你们墨家的盟友吧?
几人一阵语塞,方才那人仍要妄图狡辩道:“可是……你也不至于把流沙引过来吧!”
微生南楼觉得莫名,看了眼赤练和白凤,复又与他道:
微生南楼我没有啊,他们是自己过来的。
赤练笑了笑,道:
赤练的确与她无关,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
逍遥子忽然道:
逍遥子左右两路都有大批的军队接近。
微生南楼眯着眼睛向四周望去,心道是蒙恬的黄金火骑兵。
卫庄这里就是你们逃亡的尽头。
众人皆是一愣,的确如此,此时被阴阳家和蒙恬前后夹击,他们的确已经没有退路了。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不远处的迷雾中走来一个人,看身形应该就是方才与他们交战的星魂——他果然已经看穿了蜀山的小把戏,也猜中了他们会从此处逃离。
微生南楼拦在赤练身前,与星魂喊话道:
微生南楼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星魂略带邪性地笑着看了她一眼,道:
星魂关于你的事,待我问过东皇阁下之后,再做了结。
微生南楼毫不示弱:
微生南楼如此正合我意,但你不要后悔。
赤练凑在微生南楼耳边悄悄问:
赤练怎么回事?
微生南楼言简意赅道:
微生南楼我和他们掌门有点交情,一时半会儿还动不了我。
星魂阁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跟这些人还有笔账没有清。
卫庄似乎是铁定了心不愿意管这件事,鲨齿往地上一插,道:
卫庄如果你继续这样啰嗦的话,我很可能会介意。
星魂于是承诺道:
星魂放心,一定很快就会有结果。
见状盖聂主动迎战,星魂冷然道:
星魂一个完全没有内力的剑圣——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的死法。
微生南楼忽然有些同情这位自视过高的小护法,盖聂此人对事极为客观公正,绝不会把人说好一分或是说坏一分,对自己的实力亦如是。是以他若敢来应战,必定是有十分的把握能打赢他。
兵家前辈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盖聂提气而上,尚未等星魂凝好聚气成刃,便一剑斩过他的右臂。
不愧是当世剑圣。
当世剑圣不焦不燥不急不缓,语气中亦无悲无喜:
盖聂你的右手经脉全断,如果不能及时治疗的话,很有可能永远都无法挥动了。
星魂恼怒地瞪向盖聂,盖聂却对他道:
盖聂你走吧。
微生南楼补充道:
微生南楼回去告诉云中君,他什么底细我都知道了,和我抢东西就罢了,但他惹了什么人——让他好自为之吧。
星魂复又向微生南楼挑眉,邪笑道:
星魂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阴阳家为敌。
微生南楼叹气道:
微生南楼不是我要与贵门派为敌,是贵门派屡屡逼我。
星魂似是对微生南楼有些好奇:
星魂哦?逼你什么?
微生南楼却不愿多言,冲他直直翻了个白眼,道:
微生南楼我为什么告诉你?自己回去问你们东皇阁下去。
此言一出,微生南楼竟觉得自己的口气与先前认识的吴勉越发相像,说不定是前些日子被吴勉呛得多了,这会儿要将肚子里积攒的恶气一口口吐出来。
不过星魂也知此时情形不容他再多疑虑,他如今身受重伤,流沙一方又是亦正亦邪,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而他单打独斗,的确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既然盖聂出言放他离去,那他便就此回到蜃楼养精蓄锐,总有一日能血洗今日之耻。
思及此处,星魂转身便走,只留下流沙与墨家,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