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别一边轻轻给卓沅涂抹淤青处,一边轻声嗔怪,语气软得发烫。
“你们磕成这样都不啃声。”

“小童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

鹭卓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靠着墙面放松下来,眉眼褪去整日的疲惫,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温柔。

“你发着高烧出来淋雨,你也这样。”
我当做没听见。
我清理完最后一处伤口,将用过的棉签收好,把剩余的碘伏和创可贴放在两人床头最显眼的位置,认真叮嘱。
“今晚洗完澡记得再涂一次,明天出门干活前一定要贴好防水贴,别再沾水了。”


“淤青睡前可以热敷一下,能散得快一点。别不当回事,好好养。”

“知道啦。”
我直起身,看着两人终于舒展放松的眉眼笑了笑,又轻声叮嘱了两句才转身,抬手带上房门。
我刚踏出两步,视线一抬,就看见了立在走廊尽头阴影里的赵小童。
听见房门响动,他抬眸望来,眼底格外清亮,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脸上,细细审视我的状态,确认她没有情绪低落。
确认我安稳无恙,他眼底紧绷的一丝牵挂才松开。
我慢慢朝他走近,脚步很轻,赵小童见到我没有问刚刚在屋里说了什么,没有多问半句多余的话。

“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猛地一怔,心口骤然一慌。
下意识往前跨出半步,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衣袖,指尖都带着几分慌乱,眼神急急地在他胳膊肩膀膝盖来回扫,
“你受伤了?哪里伤到了?”

我的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紧张,方才残留的几分倦意瞬间消散干净,一颗心悬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他的周身。
见我这般手足无措慌起来的模样,赵小童忍不住笑出声。
他抬手,拦住了我伸过来的手,没有让我再继续翻找,手腕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轻,一点都不重。
赵小童唇角噙着的笑意,目光柔和地锁住她慌乱的眉眼。

“逗你的。”
我抬眼瞪着他,脸颊泛起一点薄红。
赵小童看着她这副样子,笑意更深了几分,拇指无意识摩挲过她手腕细腻的皮肤。

“你都没关心过我。”
算不上控诉。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因为我理所应当地觉得小童能力强,遇事永远从容,就下意识忽略他同样泡在冰冷的雨水中,扛着重物来回奔走。
“对不起小童。”

我抬眼,重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仔细确认每一处,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破皮,没有渗血的伤痕,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真的一点伤都没有?”

我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了一遍。
赵小童点头。
“你下次不许吓我。”

赵小童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想起她还没有完全痊愈。

“好了,别站在门口吹风,快回房间。”
“你今天累不累。”

赵小童闻言一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极温柔的笑意。
他垂眸凝着她澄澈柔软的眼眸,眼底情愫克制,声音压得很低。

“看到你就不累了。”

“这不是和你独处回血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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