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众人道别后,独自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可刚走到房门廊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就挡在了她的门前。
赵小童站姿端正,神色认真,眼底带着细致入微的关切专门在这里等她回来。
我脚步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轻声疑惑。
“怎么了?”

赵小童垂眸望着我大病初愈依旧带着虚弱的眉眼,语气温柔又细致解释。

“刚刚杨导说,你刚好退烧湿气重,病气还没散。点了艾草熏房可以祛湿气,对你恢复好。”

“我刚刚已经在你房间点上了,但是艾草烟味比较浓有点呛人,你先别在屋里待着了。”
他给她温柔留出选择,语气妥帖。

“要不然先去一号房休息一下,或者去我房间歇着都行,等烟散了我再喊你回来。”
我闻言了然,轻轻点头,本来也打算趁睡前再和大家对接一下种植组明天的整改细节,顺势应下。
“好,那我先去二哥那边一趟,跟他们再聊两句种植组的事,辛苦你了小童。”

赵小童见我安排妥当,点头温声应道。

“没事,你去吧。”
我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屋内浓烟袅袅,艾草烟火味扑面而来,烟气缭绕,稍微吸两口就会喉咙发紧。
顺手从自己桌面拿起一盒全新的碘伏消炎棉签,创面清洁湿巾,还有几贴无菌创可贴。
今天整日雨势不断,满地黄泥湿滑,坑洼积水,他们来回奔波抢险,搬机器蹚泥水,不用想肯定反复摔跤磕碰。
只是忙着抢险根本没空处理,伤口泡在泥水里面一整天,肯定早就发炎泛红,凝着血痂。
装好东西,我转身离开走到一号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木板门。
屋内很快传来鹭卓熟悉、略带疲惫却清朗的声音。

“进。”
轻奥推门而入。
一进门,简陋破败的宿舍景象尽收眼底,光秃秃的水泥地面粗糙斑驳,边角积着薄薄一层洗不掉的泥灰痕迹,角落隐约透着潮湿的霉点。
虽然我也经常来吧,但是真的很破每次看到都会感慨的程度。
鹭卓正坐在椅子上擦手,身上还穿着半干的外套,看见她进来明显愣了一下,抬眼诧异道。

“你怎么过来了?”
卓沅也在屋里,正弯腰整理湿透的雨靴,闻声立刻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的黎别。
我没有先聊工作,反手带上门,走到两人面前,把手里的碘伏和棉签轻轻放在桌边,带着不容推脱。
“给你们上药。”

鹭卓下意识摆手,笑得随意洒脱,装作全然无碍的样子。

“哎呀不用,一点小磕碰而已,我们自己晚点擦就行。”

“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两人嘴上连连推脱,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黎别看着他俩挑眉,安静望着他们,不说话也不退让。
被她静静注视着,两人莫名拗不过,心里的逞强瞬间破功。
最终还是对视一眼,无奈一点点卷起湿漉漉的裤腿。
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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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看着有点上头,想接着往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