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卓这边整片区域空旷,没人能搭把手。
卓沅被和陈少熙在大棚里,忙着抢救被雨水泡软的地,忙着接雨补缝,分身乏术。
所有人各自守着自己的烂摊子,被突如其来的暴雨险情逼得焦头烂额。
反复摔跤,工作迟迟不见进度,孤身硬扛的无助和反复受挫的无力感,一点点压垮了鹭卓紧绷的神经。
雨水顺着发梢不停往下淌,糊满眉眼,混着脸上的泥水,让人头昏脑胀。
他瘫坐在泥水里,单手撑着湿滑地面喘息,浑身又冷又累,手臂发酸,膝盖发沉,整个人被孤单狼狈的氛围里发懵。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悬空的跟拍摄像头,雨雾打湿镜头,画面微微朦胧。周遭无人可诉,他对着镜头,嗓音沙哑疲惫。
他语气带着点委屈。

“要是黎别在就好了。”
声音轻轻的,混着雨声,格外酸涩柔软。

“这种时候,一般黎别肯定就会过来安慰我两句,一下子就能缓过来。”
以往每一次营地忙碌,大家手忙脚乱狼狈受挫的时候,都是黎别在一旁温柔宽慰轻声打气,她在种植组待着的时间最多了。
鹭卓望着棚口,望着漫天扯不断的雨丝,语气真诚对着镜头认真嘱托。

“你好好养病,二哥一个人也可以。”
雨还在淅淅沥沥往下砸,豆大的雨珠敲打大棚的塑料膜,发出噼里啪啦持续不断的闷响,混着抽水机嗡嗡轰鸣的噪音,吵得人脑仁发胀。
鹭卓坐在积了半腿泥水的地上,膝盖磕撞过后一阵阵钝痛,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上沾满泥浆,反倒把脸颊抹得一道一道脏痕。
摄像头的红灯在雨雾里幽幽亮着,记录下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撑着积水里的钢架,咬着牙一点点把身体拽起来。脚下淤泥滑得吓人,他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胳膊因为反复搬动沉重抽水机,肌肉酸痛得不停发颤。
机器还在轰鸣,浑浊的黑水顺着水管往外喷涌,可棚内水位下降的速度慢得让人绝望。
他抬眼望了一眼玫瑰大棚的方向,隔着重重雨幕,只能隐约看见卓沅来回晃动的模糊背影。
他看向那台摄像机,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沙哑,继续喃喃自语,仿佛黎别就站在镜头的另一头听着。

“也不知道你烧退下去一点没有。”
说完这话,他重新攥紧抽水机冰冷的金属把手。
轰鸣的机械还在不停工作,雨势没有半分衰减的迹象,棚内棚外依旧是一片狼藉的泽国,他再度埋首于一团乱麻的抢修之中。
而小屋里,隔绝了外面轰鸣的机器声与嘈杂人声,我黎别依旧陷在深重的睡眠里,脸颊还泛着未褪去的病态潮红,对外界一无所知。
不远处的蔬菜大棚里。
菜被大水浸泡得一塌糊涂,不少苗被雨水冲得连根浮起,泥土顺着水流四处漫溢。
卓沅弓着身子,在没过靴面的积水中来回走动,弯腰扶正被冲歪的菜株,扒开淤泥疏通垄间的排水沟,双手长时间泡在浑水里,皮肤泡得发白发皱。
他抹了一把脸上混着泥水的雨水,低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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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不够看啊啊啊,蹲蹲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