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艺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掏出手机，想给王俊凯发个消息，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不敢按下发送键。她和他，真的熟悉到可以干涉对方的私事吗？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宋艺艺裹紧外套，转身往楼道里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依次亮起，又在她身后熄灭，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她不知道王俊凯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明天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她只知道，从巴黎开始的这段荒唐旅程，似乎正朝着一个她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一地狼藉的向日葵花瓣。宋艺艺蹲下身，慢慢地把那些花瓣一片片捡起来，收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也许她该找个时间，把这些连同过去一起埋葬。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宋艺艺却毫无睡意。王俊凯严肃的表情，汪清尘绝望的眼神，父亲愤怒的质问，在她脑海里交织盘旋，让她心烦意乱。她拿起手机，翻到王俊凯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很简单，大多是一些风景照片和工作动态，最新一条是几天前在巴黎拍的埃菲尔铁塔夜景，配文是：
“有些风景，适合一个人看。”
宋艺艺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王俊凯说的"一个人看的风景"指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和他一起看更多的风景。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王俊凯发来的消息。
王俊凯睡了吗？
宋艺艺的心跳骤然加速，连忙回复：
宋艺艺还没。
王俊凯对不起，刚才有点急事。
宋艺艺没事，工作重要。
宋艺艺握着手机，手指有些颤抖。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才发来一条消息：
王俊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宋艺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既期待又不安。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
宋艺艺好。
放下手机，宋艺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树影，久久无法入睡。她不知道王俊凯明天想对她说什么，也不知道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但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要面对。无论是过去的伤疤，还是未来的可能，她都需要勇敢地迈出那一步。
窗外的月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宋艺艺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明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割出明亮的线条，宋艺艺盯着那道光纹数到第一百零七根睫毛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不是王俊凯的消息，是银行发来的信用卡账单提醒。她划开屏幕的手指顿了顿——巴黎的消费记录像串密集的针脚，将那些模糊的记忆重新缝合成具体的形状。
"叮咚——"
门铃响起时她正在热牛奶，瓷杯磕在灶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透过猫眼看见王俊凯的身影，他穿了件深灰色夹克，头发比昨晚整齐，怀里却抱着个奇怪的长条形纸箱。
王俊凯刚拍卖回来的。
他侧身进门，将箱子放在玄关柜上。纸箱棱角处贴着泛黄的海关标签，
王俊凯在巴黎看见你对着橱窗拍了三次照。
宋艺艺的呼吸猝不及防地滞住。那是家古董店橱窗里的黄铜望远镜，她的确对着它拍过照——当时只是觉得镜筒上的浮雕藤蔓很好看，适合做毕业设计的装饰元素。
宋艺艺你怎么知道...
王俊凯你朋友圈背景图就是这个角度拍的橱窗。
王俊凯弯腰拆箱的动作一顿，抬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王俊凯放大二十倍能看见你映在玻璃上的刘海。
牛奶锅突然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白色泡沫漫过锅沿。宋艺艺慌忙关火，手背被溅起的热气烫出细密红痕。王俊凯快步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冷水龙头下，指腹擦过她发烫的皮肤。
王俊凯很疼？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手背，
王俊凯汪清尘的事，我昨天不该...
宋艺艺不是因为他。
她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宋艺艺你昨晚...到底是什么急事？
王俊凯看着流水在她手背上形成细小的水线，沉默几秒后从夹克内袋掏出个牛皮纸袋：
王俊凯我父亲的律师送来的。
文件袋上"遗嘱补充条款"几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痛。
晨光突然变暗，窗外不知何时积起厚重的云。宋艺艺接过文件袋的手指在颤抖，纸张边缘割得掌心生疼。补充条款第三条用红笔标着：
“王俊凯需在三十日内与林氏集团千金订婚，方可继承城南地块开发权。”
宋艺艺林氏？
她想起父亲昨晚在楼道里说的话，
宋艺艺我爸认识你父亲？
王俊凯我父亲和你父亲是大学同学。
王俊凯的喉结上下滚动，
王俊凯当年我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是你父亲匿名拆借了三百万。
他转身看向窗外，雨丝开始斜斜地敲打着玻璃，
王俊凯我爸一直想让我和林家联姻，彻底解决公司债务问题。
宋艺艺突然想起在巴黎民宿的那个雨夜，王俊凯站在露台上抽烟的剪影。当时她以为那是艺术家特有的忧郁，现在才明白那是被现实困住的挣扎。
宋艺艺所以...
她攥紧手中的文件，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宋艺艺你说的'负责'，也包括这个？
雨点突然密集起来，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王俊凯转过身时，她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汪清尘跪在地上时的眼神不同，那不是绝望，是某种她读不懂的决绝。
王俊凯noon咖啡馆十二点。
他从纸箱里取出那架黄铜望远镜放在她手心，镜筒的冰凉透过皮肤直抵心脏，
王俊凯我会当着林家人的面，取消婚约。
宋艺艺握着望远镜的手垂在身侧，金属外壳上的藤蔓纹路硌得掌心生疼。她想起大学设计展上，那个站在人群外围的清瘦男生；想起塞纳河畔他替她拍照时被风吹乱的额发；想起出租车上那句"那就让他当真"。
雨势渐大，窗玻璃蒙上水汽。王俊凯的身影在朦胧中变得模糊，像幅失焦的老照片。他转身拉开门时，玄关的声控灯突然闪烁起来，明明灭灭间，她看见他夹克领口别着枚银色袖扣——和她毕业设计草图上那个被否决的环保纽扣设计，竟有七分相似。
门关上的瞬间，宋艺艺跌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望远镜的物镜映出她苍白的脸，镜头里突然闯入个熟悉的身影——汪清尘举着伞站在对面的公交站台，正死死盯着她家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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