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的机场到达大厅像个巨大的蜂巢，推送行李的传送带发出轰隆声响，广播里中英文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
宋艺艺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往出口走，滚轮碾过地面接缝处时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王俊凯拎着她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登机箱跟在右侧半步距离，帆布背包带子斜跨在胸前，随着步伐轻微晃动。
王俊凯要找人来接吗？
王俊凯的声音混着周围的喧嚣传来，刚刚好能让她听清。他微微侧头看着她，额前碎发被空调风吹得有些凌乱。
宋艺艺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行李箱拉杆上磨损的贴纸——那是在普罗旺斯买的向日葵图案，边角已经起卷。
宋艺艺我爸说七点来接，应该快到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穿荧光绿马甲的地勤推着轮椅经过，轮椅上的老奶奶正举着手机拍天花板上的指示牌。
王俊凯"嗯"了一声，忽然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背包肩带往上提了提。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侧皮肤时，宋艺艺感觉像有微弱电流窜过，猛地挺直了背脊。
巴黎最后那个黄昏的画面突然闪进脑海——他也是这样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宋艺艺谢谢。
她低下头，假装检查行李箱上的海关锁，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烤肠的混合气味，可她鼻子里好像还残留着王俊凯身上淡淡的薄荷须后水味道，和巴黎街头咖啡馆飘出的焦糖香气奇妙地混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出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举着接机牌的人往前涌了涌，挡住了原本清晰的视线。宋艺艺踮起脚尖想看看外面的情况，目光却被人群缝隙里那束明晃晃的向日葵攫住——不是花店常见的切花，而是用玻璃纸简单包着的整株花，金色花瓣边缘还带着点旅途的蔫意。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重物砸中。这种包扎方式她太熟悉了，是汪清尘惯用的手法。大学时每次吵架和好，他手里总会捧着这样一束向日葵出现在宿舍楼下，梗着脖子说：
汪清尘花店老板推荐的，说这花像你——看着傻乐呵"
王俊凯怎么了？
王俊凯的声音突然贴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宋艺艺转过头，撞进他深褐色的瞳孔里，那里面清晰映出自己骤然发白的脸。
还没等她回答，人群突然向两侧分开。汪清尘穿着件熨烫平整的灰色西装站在那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那束向日葵。他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成错愕，随即转为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
宋艺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手脚冰凉。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王俊凯的胳膊。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稳住心神，可下一秒，汪清尘已经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汪清尘宋艺艺！
他声音里带着喘，西装领口被扯得变了形，
汪清尘为什么他会跟你一起回来？！
王俊凯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将宋艺艺挡在身后。这个动作像根火柴点燃了汪清尘的引线，他猛地伸手攥住宋艺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汪清尘你躲什么？！
汪清尘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唾沫星子溅到宋艺艺手背上，
汪清尘你说过只爱我穿那件蓝毛衣的样子！去年冬天在火锅店，你趴在我怀里说的！这些你都忘了吗？！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照。宋艺艺又疼又气，眼眶瞬间红了。她挣扎着想甩开汪清尘的手，可对方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王俊凯放开她。
王俊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上前一步，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汪清尘的手腕上。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汪清尘的脸色就白了几分，抓着宋艺艺的力道明显松了。
汪清尘关你什么事？
汪清尘梗着脖子，视线死死盯着王俊凯，像只炸毛的斗鸡。
宋艺艺趁机用力挣脱，因为惯性往后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熟悉的薄荷味瞬间将她包裹，王俊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传来稳定的温度。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背上，奇异地安抚了她慌乱的神经。
宋艺艺汪清尘，你弄疼我了。
宋艺艺定了定神，推开王俊凯的手臂站直身体。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有些狰狞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小习惯、小情话，此刻都变成了扎人的玻璃碴。
汪清尘的目光在两人刚才接触的部位逡巡，脸色更加难看。他咬了咬牙，突然松开手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个东西，狠狠塞进宋艺艺怀里：
汪清尘你落下的！我妈洗干净熨烫好了放在衣柜最上层，我一直替你收着！
软软的一团落在宋艺艺怀里，带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她低头一看，呼吸骤然停滞——是那件宝蓝色的羊绒针织衫，汪清尘送她的22岁生日礼物。她记得自己把它丢在了巴黎民宿的衣柜里，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它。
宋艺艺你什么意思？
宋艺艺的声音发颤。
汪清尘什么意思？
汪清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汪清尘宋艺艺，我们三年的感情就这么算了？就因为那点彩礼？我爸妈同意了！他们说只要你回来，彩礼什么的都好商量！
怀里的毛衣被她攥得变了形。宋艺艺看着领口处那圈明显的泛黄痕迹，那是她无数次把头靠在汪清尘肩膀上留下的印记。以前觉得那是亲密的证明，现在看来却像块怎么也洗不掉的污渍，提醒着他们之间早已存在的裂痕。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宋艺艺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爸爸"两个字，下面还有条未读消息预览：
“艺艺，落地了吗？张阿姨介绍了个男孩，家里条件不错，公务员编制，周末见一面？”
相亲。这两个字像盆冰水从宋艺艺头顶浇下，让她瞬间清醒。她抬起头，对上汪清尘带着期盼的目光，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宋艺艺汪清尘，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件蓝毛衣轻轻放在旁边的行李车上，声音异常平静，
宋艺艺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火锅店吗？
汪清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
汪清尘记得...怎么了？
宋艺艺那天你把香油碟洒在我白裙子上，
宋艺艺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宋艺艺你手忙脚乱道歉的样子，比现在举着向日葵的你真诚多了。
她拿起行李车上的蓝毛衣，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宋艺艺这件毛衣，谢谢你替我收着。但它已经旧了，领口都泛黄了，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
她把毛衣递还给汪清尘，
宋艺艺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汪清尘呆呆地看着递过来的毛衣，又看看宋艺艺决绝的眼神，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他猛地抓住毛衣，指节泛白：
汪清尘我不信！你明明还留着我送你的东西！你说过蓝色最衬我...
宋艺艺那是以前了。
宋艺艺打断他，后退一步站到王俊凯身边，
宋艺艺我累了，汪清尘。不想再过需要偷偷翻你手机、需要假装看不见你脖子上项链的日子了。
王俊凯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宋艺艺转头看他，发现他正对着出口方向微微摇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杯星巴克，目光复杂地看着这边——女孩脖子上那条玫瑰金项链，和汪清尘之前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宋艺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她拉起王俊凯的手腕，转身就走：
宋艺艺我们走。
汪清尘宋艺艺！
汪清尘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汪清尘我妈都答应不要彩礼了！你还要怎么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艺艺脚步未停，只是将王俊凯的手握得更紧。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有常年握相机磨出的薄茧，和汪清尘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完全不同。她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稳定力量，像在告诉她"别怕"。
两人走到出口时，王俊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汪清尘还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那件蓝毛衣，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周围的人来人往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身影在傍晚的逆光中显得格外落寞。
宋艺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父亲那条消息带来的烦躁取代。她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王俊凯需要帮忙吗？
王俊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宋艺艺抬起头，撞进他关切的眼神里，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这些天在巴黎的轻松惬意仿佛是场梦，回国不过半小时，现实就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前男友的纠缠，父亲安排的相亲，还有和身边这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只觉得头昏脑涨。
宋艺艺我爸...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屏幕转向王俊凯，
宋艺艺给 傍晚六点半的机场到达大厅像个巨大的蜂巢，推送行李的传送带发出轰隆声响，广播里中英文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
宋艺艺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往出口走，滚轮碾过地面接缝处时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王俊凯拎着她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登机箱跟在右侧半步距离，帆布背包带子斜跨在胸前，随着步伐轻微晃动。
王俊凯要找人来接吗？
王俊凯的声音混着周围的喧嚣传来，刚刚好能让她听清。他微微侧头看着她，额前碎发被空调风吹得有些凌乱。
宋艺艺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行李箱拉杆上磨损的贴纸——那是在普罗旺斯买的向日葵图案，边角已经起卷。
宋艺艺我爸说七点来接，应该快到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穿荧光绿马甲的地勤推着轮椅经过，轮椅上的老奶奶正举着手机拍天花板上的指示牌。
王俊凯"嗯"了一声，忽然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背包肩带往上提了提。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侧皮肤时，宋艺艺感觉像有微弱电流窜过，猛地挺直了背脊。
巴黎最后那个黄昏的画面突然闪进脑海——他也是这样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宋艺艺谢谢。
她低下头，假装检查行李箱上的海关锁，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烤肠的混合气味，可她鼻子里好像还残留着王俊凯身上淡淡的薄荷须后水味道，和巴黎街头咖啡馆飘出的焦糖香气奇妙地混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出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举着接机牌的人往前涌了涌，挡住了原本清晰的视线。宋艺艺踮起脚尖想看看外面的情况，目光却被人群缝隙里那束明晃晃的向日葵攫住——不是花店常见的切花，而是用玻璃纸简单包着的整株花，金色花瓣边缘还带着点旅途的蔫意。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重物砸中。这种包扎方式她太熟悉了，是汪清尘惯用的手法。大学时每次吵架和好，他手里总会捧着这样一束向日葵出现在宿舍楼下，梗着脖子说：
汪清尘花店老板推荐的，说这花像你——看着傻乐呵"
王俊凯怎么了？
王俊凯的声音突然贴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宋艺艺转过头，撞进他深褐色的瞳孔里，那里面清晰映出自己骤然发白的脸。
还没等她回答，人群突然向两侧分开。汪清尘穿着件熨烫平整的灰色西装站在那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那束向日葵。他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成错愕，随即转为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
宋艺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手脚冰凉。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王俊凯的胳膊。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稳住心神，可下一秒，汪清尘已经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汪清尘宋艺艺！
他声音里带着喘，西装领口被扯得变了形，
汪清尘为什么他会跟你一起回来？！
王俊凯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将宋艺艺挡在身后。这个动作像根火柴点燃了汪清尘的引线，他猛地伸手攥住宋艺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汪清尘你躲什么？！
汪清尘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唾沫星子溅到宋艺艺手背上，
汪清尘你说过只爱我穿那件蓝毛衣的样子！去年冬天在火锅店，你趴在我怀里说的！这些你都忘了吗？！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照。宋艺艺又疼又气，眼眶瞬间红了。她挣扎着想甩开汪清尘的手，可对方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王俊凯放开她。
王俊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上前一步，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汪清尘的手腕上。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汪清尘的脸色就白了几分，抓着宋艺艺的力道明显松了。
汪清尘关你什么事？
汪清尘梗着脖子，视线死死盯着王俊凯，像只炸毛的斗鸡。
宋艺艺趁机用力挣脱，因为惯性往后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熟悉的薄荷味瞬间将她包裹，王俊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传来稳定的温度。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背上，奇异地安抚了她慌乱的神经。
宋艺艺汪清尘，你弄疼我了。
宋艺艺定了定神，推开王俊凯的手臂站直身体。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有些狰狞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小习惯、小情话，此刻都变成了扎人的玻璃碴。
汪清尘的目光在两人刚才接触的部位逡巡，脸色更加难看。他咬了咬牙，突然松开手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个东西，狠狠塞进宋艺艺怀里：
汪清尘你落下的！我妈洗干净熨烫好了放在衣柜最上层，我一直替你收着！
软软的一团落在宋艺艺怀里，带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她低头一看，呼吸骤然停滞——是那件宝蓝色的羊绒针织衫，汪清尘送她的22岁生日礼物。她记得自己把它丢在了巴黎民宿的衣柜里，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它。
宋艺艺你什么意思？
宋艺艺的声音发颤。
汪清尘什么意思？
汪清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汪清尘宋艺艺，我们三年的感情就这么算了？就因为那点彩礼？我爸妈同意了！他们说只要你回来，彩礼什么的都好商量！
怀里的毛衣被她攥得变了形。宋艺艺看着领口处那圈明显的泛黄痕迹，那是她无数次把头靠在汪清尘肩膀上留下的印记。以前觉得那是亲密的证明，现在看来却像块怎么也洗不掉的污渍，提醒着他们之间早已存在的裂痕。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宋艺艺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爸爸"两个字，下面还有条未读消息预览：
“艺艺，落地了吗？张阿姨介绍了个男孩，家里条件不错，公务员编制，周末见一面？”
相亲。这两个字像盆冰水从宋艺艺头顶浇下，让她瞬间清醒。她抬起头，对上汪清尘带着期盼的目光，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宋艺艺汪清尘，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件蓝毛衣轻轻放在旁边的行李车上，声音异常平静，
宋艺艺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火锅店吗？
汪清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
汪清尘记得...怎么了？
宋艺艺那天你把香油碟洒在我白裙子上，
宋艺艺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宋艺艺你手忙脚乱道歉的样子，比现在举着向日葵的你真诚多了。
她拿起行李车上的蓝毛衣，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宋艺艺这件毛衣，谢谢你替我收着。但它已经旧了，领口都泛黄了，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
她把毛衣递还给汪清尘，
宋艺艺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汪清尘呆呆地看着递过来的毛衣，又看看宋艺艺决绝的眼神，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他猛地抓住毛衣，指节泛白：
汪清尘我不信！你明明还留着我送你的东西！你说过蓝色最衬我...
宋艺艺那是以前了。
宋艺艺打断他，后退一步站到王俊凯身边，
宋艺艺我累了，汪清尘。不想再过需要偷偷翻你手机、需要假装看不见你脖子上项链的日子了。
王俊凯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宋艺艺转头看他，发现他正对着出口方向微微摇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杯星巴克，目光复杂地看着这边——女孩脖子上那条玫瑰金项链，和汪清尘之前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宋艺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她拉起王俊凯的手腕，转身就走：
宋艺艺我们走。
汪清尘宋艺艺！
汪清尘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汪清尘我妈都答应不要彩礼了！你还要怎么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艺艺脚步未停，只是将王俊凯的手握得更紧。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有常年握相机磨出的薄茧，和汪清尘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完全不同。她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稳定力量，像在告诉她"别怕"。
两人走到出口时，王俊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汪清尘还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那件蓝毛衣，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周围的人来人往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身影在傍晚的逆光中显得格外落寞。
宋艺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父亲那条消息带来的烦躁取代。她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王俊凯需要帮忙吗？
王俊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宋艺艺抬起头，撞进他关切的眼神里，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这些天在巴黎的轻松惬意仿佛是场梦，回国不过半小时，现实就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前男友的纠缠，父亲安排的相亲，还有和身边这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只觉得头昏脑涨。
宋艺艺我爸...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屏幕转向王俊凯，
宋艺艺给我安排了相亲。
王俊凯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突然伸出手，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宋艺艺惊讶地看着他，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屏幕上是已经发送成功的消息：
“爸，我有喜欢的人了。”
宋艺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宋艺艺你！
王俊凯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拎起她的登机箱大步往前走。
王俊凯车来了。
宋艺艺愣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又看看王俊凯挺拔的背影，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夕阳透过玻璃幕墙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连走路的姿态都仿佛带着光。
宋艺艺王俊凯！
她追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艺艺你什么意思啊？
王俊凯转过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凑近她，薄荷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宋艺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慌乱的脸。
王俊凯没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
王俊凯只是觉得，比起相亲对象，我好像更适合站在你身边。
说完，他直起身，拎着箱子继续往前走，留下宋艺艺一个人愣在原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远处传来出租车鸣笛声，广播里还在播报着航班信息，可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和王俊凯刚才那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个走走停停等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回国后的生活，并不会像她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身边有了一个愿意陪她面对乱七八糟现实的人。
宋艺艺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快步追了上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刚刚完成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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