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下了车,燕实祥指导:“走吧!”
他们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燕实祥叉腰:“应该是这儿,”他走到一个空地打开了地窖的门:“你还记得这儿吗?”
燕破岳点头。
“敢不敢下去?”
他走过去一看蹲下:“呼,”然后跳了下去向里面走去,想起了以前人贩子往这里倒玉米的场面。
刑天:“滚,都给我滚,滚,滚。”
那些孩子饥饿地吃着玉米,只有燕破岳一个人坐着墙角。他们看到燕破岳爬上去的时候,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摸着墙,想起小时候使劲爬上去的场景。他用手遮着关,想起快要爬上去时,被玉米给砸了下来。
“来”
燕破岳上来了,燕实祥拉着他。他整理了一军装,喘着气。
“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原来经常梦到这里,记忆中就像一个黑暗迷宫一样,怎么跑都跑不出去。没想到现在发现,居然有这么小,很轻易就能爬出来,唉。”
“原先恐惧的,现在来看,不值得一提。你现在难以承受的,未来终会过去的。过不去,会陪伴你一生,你再难受,再逃避,也终究要学会与它相处。所谓成熟,无非就只有两个标准,喜欢的依旧喜欢,但可以不拥有。害怕的依旧害怕,但可以面对。”
“爸,谢谢你,”他敬礼。
燕实祥还礼,两人放下了手:“你回去吧,我已经没什么可再教你的了。”
两人来到山坡,燕破岳看着手中的藏红花种子撒了出去。
“哎呀,小岳,家里自己做的这个腊肠跟牛肉酱都是你打小就喜欢吃的,我都给你装好了。”
燕破岳出来卧室,拉开了椅子。
“你带着部队里去吃,它也不容易坏啊!来,我给你装,来。”
“我自己装就行。”
“哦,那个,哟,这玻璃瓶得拿衣服裹着。哦,我还给你包了馄饨,我这就给你煮去啊!”
“不了,时间来不及了。”
“那我给你装上,”裴阿姨想到。“你带着在路上吃,啊!”
“诶,裴姨,你别忙了。”
“你看你,”裴阿姨找了一个口袋给他装馄饨。“你好不容易才回一趟家,你这刚一回来吧又说要走。”
“我不在的时候,您把我爸和这个家都照顾得很好。”
“呵,”裴阿姨装好了混沌出来了,放进他的包里。“小岳,其实啊,你爸,他也挺惦记你的,你要是没事的时候啊,多给他打打电话啊!”
“知道了,”他起身。“我也会打给您的,当年的事儿,您怪我吗?”
“没有,小岳,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虽然,你可能不太愿意接受我这个后妈。”
“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我爸带您来见我,您把我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我开心死了。我觉得我终于有自己的妈妈了,但是后来,因为我被绑架,您一时着急流产,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我知道那个孩子对于您来说有多么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