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岳径直就走了,燕实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夹了一夹菜吃。
“要不然你打个电话给部队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问了,不然能让他上桌吃饭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燕实祥夹着菜:“他休假外出的时候见义勇为,帮着公安部门排爆,荣立了二等功。”
“那真是好事啊!”
“他一个战友牺牲了,一个战友有可能会残,由于排爆处置不当。唉,”他叹了一口气:“牺牲的战友比他小一岁,受伤的战友比他小两岁。牺牲的战友那天刚退伍。”
“天哪”
燕破岳一个人坐在房间,听见有动静起来转身一看是燕实祥进来了。
燕实祥问:“晚饭吃饱了吗?”
“饱了”
“哦,那就陪我喝两口。”燕实祥打开了白酒,看见电脑桌子上有杯子就倒在了里面。
燕破岳走了过来坐下。
“现在部队管得严了,除了平时休假回家,不能喝酒,在家没事喝一点儿,”他盖上了酒盖儿,喝了一口酒,然后咳嗽了起来。
“咳嗽就少喝一点儿。”
“喝酒是为了说话,你要是把话全倒出来,不就省了这酒了。秦峰都已经告诉我了。”
燕破岳看着他一眼,然后拿起杯子喝起了酒。“你说,要做最强的兵,我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去拼。可是现在,我觉得很迷茫。”
“唉”
“领导说,我一直坚持的都是错的。我两个最好的战友,一个因为我牺牲了,一个因为我残了。他明明可以退伍回家了,这一个礼拜,我一直在看他的日记,就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一场。他一直拿我们当最好的朋友,可我呢,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朋友,我想得最多的,只有我自己。爸,你说说看,我是不是不配有朋友?不配所有人都对我这么好,”他又又喝了一口酒:“唉,”喝呛了咳嗽了起来。
“很多事,发生了,再难受,也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当年,为了我,你被绑架。可我不能回家,虽然我很想,我特别想去,可我不能去救,因为我在执行任务。唉,我只能等部队给我一个结果。主人最后给了我最好的一个结果,可是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全是后怕,全是恐惧。一个孩子在他最需要他自己的父亲的时候,父亲在哪里?他再见到自己的父亲,那父亲还有脸让孩子在尊敬自己吗?”
“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他擦着眼泪。
“我见到你的时候,真想把你抱起来说。儿子,对不起。我为了不面对自己的失败,只希望你能够强大起来,强大到,不需要身边的人保护也可以把这些保护好。”
他听了燕实祥说的这些话哽咽着留眼泪,“哎呀,”燕破岳叹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酒。
“可是结果呢,我更错了,你是强大了,但不需要任何人。这也意味着任何人也不需要你,”燕实祥拍着他的手:“哼,”他起身:“等天亮了,我们两个,去寻找一个答案。”
燕破岳抬头看着他,两人第二天一大早做着车来到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