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山一战后,五竹受伤被带回了神庙。庆帝与范闲暂时的合作告一段落,二人之间因为叶轻眉的死有了很大的不同。
时值梧桐秋雨,范闲,李承乾,李承泽三人在约在一石居。
“太子殿下的戏不错,可以当个演员了。”
“演员?”
“夸你。”
李承乾笑了笑,说道:“哪里,二哥与我素来不睦,说我们合作怕是谁都不会相信,我们也不过将它挑明了。”
那日戏院共谋合作,双方达成一致,只是他们的行动都在监察院的眼里,因而那日的谋划多半会被庆帝知道,考虑到这个情况,李承乾假意告发李承泽结党营私,上演了一出合作破裂的好戏迷惑众人。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还不错。
李承泽看了眼李承乾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承乾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无非是范闲的母亲叶轻眉的死与自己的母后有关,他跟范闲之间...
范闲倒是个直爽的人,他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开解道:“不用担心,我范某一向明事理,事情是你母亲做的,我自不会牵连无辜,我们这次合作也算是让我们有了真正的兄弟情。”
李承乾沉默了一阵,说道:“我知道母后做的事不应该,但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所以...或许我们日后会成为敌对吧。”
“喝完这顿酒,各自安好,倘若你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那也是明天的事了。”
李承泽端起酒杯,“说得对,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男人之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直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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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被谢必安搀扶着回到家里。
“我的妈呀,他这是喝了多少啊?”温雪与谢必安合力将李承泽放到床上。
“王妃,有劳了。”谢必安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
李承泽拉着温雪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怀里,他心满意足的笑着说道:“终于结束了...”“我终于解脱了...”“他应该不会再逼我了吧...”说着,他的眼角留下了一行清泪。
温雪趴在他的胸膛上,用手拭去他的眼泪,轻声说道:“嗯,都结束了,不会有人再来逼你了,你大可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做一个心怀明月的清风少年。”
大东山一役后,陈萍萍告老还乡,但是在回乡途中被庆帝急令召回,在內殿之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两相对峙。
“你杀了叶轻眉。”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冷冷的说着,他对于眼前的这位一国之君早没有丝毫敬畏。
“已经查到了,何必还问这么多。”
陈萍萍趁着庆帝转身之际,打开轮椅上的机关,利用里面的小型枪支射穿了庆帝的一只手臂,但他的双腿已废,如果没有办法一枪毙命,那么... ...
庆帝是四大宗师之一,即使是在大东山一战中受了伤,也根本阻挡不了他出手扼住陈萍萍的脖子。
庆帝以谋逆的罪名下旨凌迟处死陈萍萍。而此时,温雪与范闲皆不在京都,他们听闻陈萍萍即将被处死的消息,立刻赶回京都,只是还是晚了一步。
庆帝之心当真是狠毒到了极致,陈萍萍被当街扒光了所有遮蔽之物,在刑场上众目睽睽的被围观。而那令众人闻风丧胆的监察院院长竟是个太监。
犹记得此前清理朱格时,陈萍萍曾对洪四庠说过:“若你我有朝一日沦落到此地,肯受此屈辱?”
而他现在就是生不如死。
一柄剑直直的斩断禁锢他的锁链,而他则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院长!”温雪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陈萍萍身上,陈萍萍浑身是血,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利刃狠狠的剜了下来,伤口触目惊心。
“我没事。”
四周的守卫纷纷亮出武器对准了这个来劫持法场的人,“找死。”她将腰间的扇子挥了出去,就再没有人敢挡在她身前了。
“院长!”范闲此时也赶了回来,他面对着陈萍萍残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范闲,你记得一定要为你的母亲报仇!”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仍然惦念着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那个女子给了身为太监的他无限的尊重,给了他名字,给了他权力。
“是。”范闲早就已经泣不成声,心里对于庆帝的恨意更加强烈。
“雪儿,你腰间的白玉吊坠一定要好好戴着,千万不能让别人拿走,尤其是...庆帝...”
... ...
... ...
陈萍萍死了,范闲也与庆帝彻底撕破脸,庆帝为了提防他,撤去了范闲的一切职务,将他禁足在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