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不住火,那些陈年往事无论再怎么隐藏,都无法抹去它存在过的痕迹。
范闲是庆帝的儿子,这一点已经人尽皆知,人们都在猜测那位陛下会怎么做。
庆帝似乎根本没有要给范闲名分的样子,范闲心里其实也并不在意这个人会不会认自己,但是,他否定了他的母亲叶轻眉就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事了,所以也不在乎世人怎么想,依旧入了范家的名册。
范建当然很高兴,虽然范闲非他所生,但是当年叶轻眉的恩情他一直记着,况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与范闲父子相称良久,说没有半点感情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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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与范闲在弦乐亭饮酒谈心,温雪觉得也没多少意思,竟在一旁睡着了。
“范闲啊范闲,想不到你还是我的弟弟,真是意外啊,你这人的人生当真传奇。”
李承泽连连感叹范闲的际遇,他这般别样的人生如故事般精彩离奇,而范闲自己何尝不这么认为呢?
“太过传奇了,你知道我想要这样的。”
“我知道,逍遥一生。彼此彼此。”
范闲笑了笑,嗔怪道:“我竟不知殿下想要逍遥度日,难得难得啊。”
李承泽沉默了一阵,然后笑道:“我十三岁时就被封王,十四岁时在宮外修了宅子,表面上将我赶出宫,实则给予其自由交纳群臣的机会;十五岁时就入御书房旁听朝政。这可都是太子才有的待遇,换作以前,我也忘了,我想逍遥度日。”
“谁不是呢,我莫名其妙的被卷了进来,每天没完没了的都是算计,我的官职越来越高,别人何其羡慕,但是我自己知道,只要他一句话,我马上就能摔下来。”范闲拍了拍李承泽的肩膀对他继续说道:“我不在乎啊,可是他逼我!他们都在逼我!我现在烦透了!”
“快了,快结束了。”
“你快结束了,但是我何时能是个头?”
“吃,吃饭... ...”温雪突然说起了梦话,打断了他们。两个人齐声大笑。
“你也不给她盖个毯子,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李承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她怕热,眼下虽已立秋,但是还是有些燥热,今儿有点风,对她来说,刚刚好。”
“范闲,有件事我想替她向你道歉,我...”
“我知道,你说的是她听从陈萍萍的话,到处散播谣言这件事吧?”
“嗯,你知道了。”
“这件事突然传遍大街小巷一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当然会留意,至于为什么猜到是她...整个京都也没几个九品,不难猜。”
“对不起。”
“不妨事,温雪是我绝对信任的人,我相信她已经权衡利弊了,这已经时最好的选择了。”
“谢谢你理解。”
“我与她有天生的羁绊,没办法不相信她。”
“天生的羁绊?”
“说来复杂,不说了,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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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喝了多少,两个人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可怜温雪还要把他们扶回房间。
“这看着也不怎么胖,怎么就这么沉...”
温雪躺在床上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忽然李承泽从侧面抱住了她,嘴里喃喃自语道:“娘子~”
“嗯?”
“我好累...好累...”
温雪抚摸着他有些疲惫的脸,心疼的看着他,“马上就结束了,再坚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