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离宫之中,长公主轻轻画着柳眉,唇角带着一丝自嘲的微笑。这位一向自命算无遗策的奇妙女子,在这接连两番的流言之下,终于也知道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她的皇帝哥哥一定开始怀疑她的想法了,而那个叫范闲的小东西... ...
“袁先生,本宫没有听你的意见,错了。”长公主轻轻抿了一下唇纸,淡淡说道。
“小范大人身世之奇,实在出人意料,头一椿传言足以震惊天下,谁也没有想到还会有第二波。”
成为信阳方面首席谋士袁宏道说道:“属下当初劝公主暂且隐忍,便是觉得范闲的身份有些古怪。”
范闲是陛下的私生子?
这个消息别人或许还用猜,但长公主在听到之后的第一时间内就相信了,开始暗笑自己的愚蠢,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看明白。
以思及此,内心的自嘲与后悔,便像毒蛇一样咬噬着这位庆国最美妇人的心。
“叶轻眉... ...”她的头开始痛了起来,像呻吟一般自言自语道:“我这一生,难道永远都及不上你,甚至连你的儿子,都可以这么轻易地打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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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内,温雪静静的望着外面的游云,目光有些暗淡,她...有些厌倦这样的日子了。
身后的人抱住她,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你都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虚弱,这几天她没有一日睡的安稳。
“不完全知道,但也猜的差不多,我知你心性,知道你必不会做些什么,只是...实属无奈的话,相信范闲会理解的。”
温雪做的事情很简单,只是传播流言而已,就是有关范闲身世的流言,这是陈萍萍的要求。陈萍萍的确是真心对待范闲与温雪,只是比起他对叶轻眉的感情,还是差了点什么。那日,陈萍萍让温雪传播这件事的时候,她也曾拒绝过,但是陈萍萍问了她一个问题,“一个人为了大义死了,为她找寻真相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吗?”温雪记得他的声音很低沉,那种老年人深沉的声音,“范闲不会有事,这点我向你保证,我不允许他出事,陛下也不允许,范闲自己也会自保,而已经死了的人却没有办法自己伸冤,你懂吗?”
她懂,所以,她做了。
流言的传播速度是真的很快啊,这才没几天,整个京都乃至整个庆国都在讨论范闲的身份,陈萍萍的目的达到了,他在试庆帝的反应,说到底,范闲与她都是陈萍萍的手段罢了。
现在整个朝堂之上都在评议范闲的身世。
而最接近真相的‘谣言’随着那些胆大智商低的官员跳将出来,惹出了朝堂之上的一阵风波。而坐在上面的那个人,只是淡淡道了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愚民好事,众卿何须混杂其中,失了体面分寸。”
他的袒护使流言更加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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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阳那边的消息是袁宏道貌似要做些什么,提醒一下林若甫吧,别着了道。”
“嗯,我知道。”
温雪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范闲,那种自责感真是好生让人难受。
“没事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