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

易七安的心跳加快。

"你不敢。"陈远往前一步，"一旦她失控，整个实验室都会被感染。"

"我已经准备好了隔离系统。"

"你疯了。"

"为了未来，值得。"

警报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对话。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80%。

"你在等什么？"陈默皱眉。

"他在等真相。"易七安盯着他，"你怕视频里还有什么没说完的内容。"

陈默的表情变了。

"你以为只有你知道一切？"她继续说，"我父亲留下的不只是终止代码。"

"你胡说。"

"江辰告诉我了。"她说，"在爆炸发生前，我父亲偷偷上传了一份备份数据。"

"不可能！"

"可能。"她看着屏幕，"因为他知道会有这一天。"

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指在遥控器上收紧。

"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她说，"你要继续这场闹剧，还是……看看你哥哥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进度条继续跳动。85%。

陈远的手慢慢松开枪柄。

"你真的以为，"易七安轻声说，"我父亲会毫无准备地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

90%。

"你害怕了。"她往前走，"因为你终于明白，你从来都不是掌控者。"

陈默猛地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易七安颈侧瞬间传来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入血管。

"七安！"陈远扑上来。

"别动。"陈默冷笑，"否则我立刻让她失控。"

易七安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胸口。她感觉血液在沸腾，神经像被火烧。

手机震动了。

林墨的消息：【找到了，在地下三层】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按下发送键。

"去……地下三层……"

陈远愣了一下。

"快去！"她嘶喊。

陈默这才意识到不对："你做了什么？"

易七安笑了，嘴角渗出血丝："我父亲给我的不只是终止代码。还有……后门。"

陈远冲了出去。陈默疯狂按动遥控器，但易七安的痛楚反而减轻了。

"你以为你能控制一切？"她喘着气站起来，"可你连自己的弟弟都骗不了。"

警报声突然变调。实验室的灯开始闪烁。

"你对他做了什么？"陈默怒吼。

"没做什么。"她擦掉嘴角的血，"只是让他去看看……他哥哥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进度条跳到95%。

"你父亲说过，"她盯着屏幕，"最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使用技术的人。"

"而现在，"她看着陈默，"轮到你明白了。"

100%。

文件自动打开。

画面亮起。

是江辰。

\[正文内容\]

江辰躺在那里，眼神涣散。他穿着黑色战术服，胸口浸着血，像是被人用钝器重击过。他的呼吸很浅，像是随时会断掉。

易七安蹲下来，手指轻轻触碰他的脸颊。那温度比想象中低得多。

"你不是说要看着我完成这一切吗？"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江辰动了动嘴唇，没说话。他的手慢慢抬起来，碰到她手腕。指尖冰冷，却带着一点力气。

"我以为……"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以为能撑到视频结束。"

"你现在也可以。"易七安咬着牙，"你可以告诉我真相。"

江辰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他的目光转向屏幕，那上面还停在最后的画面——自己的脸。

"我父亲……"他说，"不是被毒死的。"

易七安屏住呼吸。

"是陈默。"江辰继续说，"他亲自下的手。就在……我面前。"

易七安的手紧了紧。她能感觉到江辰的体温在下降。

"你知道吗？"江辰突然笑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杀了你。"

"为什么没动手？"

"因为你太像他了。"江辰的目光变得柔和，"你父亲……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替人想好了。"

天花板上传来脚步声。这次是真的有人来了。

易七安没有回头。她的手慢慢滑到江辰颈侧，那里有一道和她一模一样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