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照片上的三个女孩……"她摸出口袋里的照片，"中间那个真的是我？"

"是。"林墨的声音很轻。

"那对姐妹呢？"

"她们已经不在了。"

"你认识她们？"

林墨的手紧了紧方向盘："见过几面。"

易七安盯着他的侧脸："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墨的目光扫过后视镜，"他们追来了。"

后方出现两辆黑色SUV，车灯刺破雨幕。

"坐稳了。"林墨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

易七安被甩向一侧。她扶住仪表盘，感觉到掌心全是汗。

追兵的车也跟了进来。

"这条路通哪儿？"她问。

"前面是悬崖。"

"你疯了？"

林墨没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易七安回头看了一眼。SUV离他们越来越近。

"抓紧。"林墨突然踩下刹车。

易七安整个人往前冲。安全带勒得她生疼。

后面的车来不及反应，冲过头去。

林墨立刻调转车头，往反方向开。

"你早计划好的？"易七安喘着气。

林墨点点头："他们以为我们会往山下跑。"

易七安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中间那个女孩的笑容很灿烂。

"她们为什么会死？"她问。

"因为她们知道得太多了。"

"那我呢？"

林墨看了她一眼："你比她们知道得更多。"

易七安的手指收紧："我到底是谁？"

林墨刚要开口，突然看到前方有车灯亮起。

更多的黑衣人堵住了去路。

"抱头！"林墨大喊。

子弹穿透挡风玻璃。易七安本能地护住头。

车子撞上了障碍物，猛地停下。

易七安抬起头，看到林墨的额头在流血。

"你还好吗？"她伸手扶他。

林墨摇摇头："没事。"

前面的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下来。

是女人。

她身上还带着伤，但步伐稳健。

"跟我回去。"她看着易七安。

易七安没有动。

女人叹了口气："你不想连累他吧？"

易七安的手慢慢握紧。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该怎么选。"

易七安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她问。

女人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色蓝光划破雨幕。

女人皱了皱眉，转身消失在雨中。

易七安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林墨："我们得找个地方躲一下。"

林墨擦掉额头的血："我知道一个地方。"

易七安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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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七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雨刮器来回摆动，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却像是怎么都擦不干净。林墨靠在副驾驶座上，额头的血迹已经干涸，像一道暗红色的疤。

“前面路口左转。”他忽然开口。

易七安没说话，只是踩下刹车。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哧”的一声。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SUV又追了上来。

“他们甩不掉。”她咬牙。

林墨扯了扯嘴角：“你真以为我选这条路是因为它通悬崖？”

易七安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林墨伸手拉开仪表盘下的储物格，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她：“前面有条废弃的排水管道，直通山下。”

易七安接过匕首，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

“你怎么知道？”她问。

林墨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眼神有点沉。

“江辰真的死了吗？”她突然问。

林墨沉默了几秒：“你希望他活着？”

易七安的手指收紧：“他骗了我。”

“可他也救了你。”林墨的声音很轻，“从头到尾，他都在保护你。”

易七安没再说话。她的视线扫过照片上中间那个女孩的笑容，心里突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痛。

车猛地一震。

“抓紧！”林墨喊。

易七安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冲下了路边的斜坡。她的头撞在车窗上，眼前一阵发黑。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车子卡在一堆树枝中间。车门已经被压住，只能从副驾驶这边出来。

林墨推开车门，伸手拉她：“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