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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医院走廊，看着李婉儿那张精致的脸，心里一阵发堵。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你爸不是最爱他儿子吗？”她继续说，“他临死前还在担心你被利用、被抛弃。他想救你，你却让他失望了。”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指节都泛白了。

“你闭嘴。”白敬亭低吼。

可我已经开口：“你说吧。”

李婉儿看着我，眼神闪了一下：“白叔写的遗嘱，是真的。他确实要你和白敬亭断绝关系，否则……他就一分钱都不留给你。”

我浑身一僵。

白敬亭站在我旁边，身体绷得像弓弦。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

“如果你想毁掉白敬亭的一生……”她轻声说，“那就继续和他在一起。”

我闭上眼，心口像被压了块石头。

“我不想害他。”我低声说。

白敬亭猛地转头看我：“你胡说什么？”

我睁开眼，看着他：“我不想你因为你爸的一句话，就放弃所有。”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

“你真傻。”他说，“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些钱吗？”

我愣住。

“我在乎的是你。”他声音低而沉，“是我爸能不能安心走。是他知不知道我过得好。”

他看着我，眼里有光：“如果我爸真的写了那份遗嘱，那他不是想逼我离开你，是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坚定。”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握住我肩膀，看着我：“别再说这种话。”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

李婉儿站在一旁，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

可我知道，她的戏还没演完。

她轻轻一笑：“石小姐，你确定，你愿意承担这个后果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怕。”我说，“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不会放开他。”

她眼神动了动，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白敬亭在我身边站着，手一直没松开。

“那你最好想清楚。”她说，“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更糟。”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我说，“那个女人，是你安排的。”

她没否认。

“你想让我主动离开他。”我说，“所以你找了个人来送假遗嘱。”

她微微一笑：“我只是帮你认清现实。”

我冷笑：“可惜，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那祝你们好运。”她说完，转身离开。

我和白敬亭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她不会就这么罢休。”我说。

白敬亭点头：“我知道。”

“你爸那边……”我犹豫了一下，“你觉得他说‘石萌’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可能是……他想见你。”

我一怔：“见我？”

他点头：“他知道我选了你。也许……他想亲自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值得。”

我鼻子一酸。

“那我要去。”我说。

他看着我，笑了笑：“嗯，我去跟医生说。”

他转身往ICU方向走，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烫。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不管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我都准备好了。

第二天早上，我穿着白敬亭给我找的居家服，在他家客厅晃悠。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我坐在沙发上，翻着他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还是个小男孩，站在三轮车旁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小时候挺可爱的。”我说。

他从厨房探出头：“现在不可爱？”

我笑了：“现在也可爱。”

他端着两杯牛奶过来，坐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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