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鹤厉和盛苑都上火了,于是两个人也没见面,盛苑独自把烧烧完了。
一个星期后,将面临着死亡魔鬼的高二下学期开学。
开学的前天晚上,盛苑手机快被他兄弟们打爆了。
全部是什么“ 我嘞哥呀你作业写了没,写完了,你帮我写点!没写完,你先帮我写!”
其实刚放假没几天就已经把作业干完了的☞不是人的“盛苑”满口胡谄:“写作业苦了整个假期,不写作业乐整个假期,也就开学时面对敬爱的班主任时哭一会儿,所以不写更划算!”
然后盛苑在群魔乱舞的鬼哭狼嚎中,如释重负的挂断了电话。
他总不可能一直住在人家拉面馆上面,不过相比之下,他更不想住在毕生那里。
超越三天前已经滚回他县二高上学,离别时和他难舍难分,盛苑想想那情景,又留了一排汗。
他真正的自己住了一个宾馆,要靠他妈给他的那些钱过到自己高考完, 几个月的住宾馆费他都给不起。
当生活归于平淡,一切又没了起色,洗碗时会顺手冲掉泡沫,吃颗软糖满嘴都充斥着苦涩,在别人面前的释怀还是会一个人偷偷难过。
自己人生的糟糕与失败,他不想和任何人提起。
盛苑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觉得脖子酸了,也没有低下,而是顺势躺在了床上。
可能他妈三年前接他回去时候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她根本就不想接他回去,她觉得丢人。
那晚上,他整理书包整理到了凌晨,他把脑袋抵上桌沿,感受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不能哭。
那是自己的尊严。
不然,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可能只是开学的惯性恐惧症。
因为他早就释怀了。
是吗?
所有的安慰,都被最后两个字完全击溃崩塌,他好长时间没有问过自己一句:是吗?
事实是这样吗?
还是他心知肚明,仍相信着未来?
盛苑眼睫毛颤了几下,然后快速仰起头,眨了几下眼,把所有的泪都憋了回去。
他抓起笔,撕了一张纸,在背面写着。
一一不知道少了什么,总感觉没有之前快乐了。
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他熬的神经松懈,差点没睡过去。
索性是杨静怡给他打了个电话:“小盛啊,起了没,不是要去二高报道吗。”
盛苑闭着眼睛,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坐起来,打胸膛里一股闷与刺痛隐晦的传来,让他差点又没晕回去。
“我就去。”
杨静怡像是个老母亲,给这个打完电话,立马又拨通了黎晁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在最后一秒重拨时黎晁接了电话。
“到校了。”
杨静怡立马道:“诶好,还有你接接小盛盛,他刚来,人生地不熟的……”
黎晁毫不犹豫的道:“不。”
然后挂断了电话。
杨静怡:“………。”
……
周亮华听黎晁挂了电话,问:“静姐打的?”
黎晁单手拎着书包,步子没有减速:“不然呢。”
周亮华:“嗯嗯嗯!”
然后周亮华就在整整齐齐穿着校服的人群中看到了没有校服穿的盛苑。
那人由于刚转来,白蓝校服短袖里出个黑色显的异常扎眼。
许多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一会儿。
周亮华:“咦,那不是那个谁?”
黎晁穿着校服短袖,身型完美的把衣服撑了走来,这丑爆了的衣服也没拉低他的颜值。
有好多小女生都偷偷摸摸的看黎晁,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水。
盛苑心说如果自己找件白色的短袖穿穿也不至于这么显眼,谁他妈知道这些人们一开学全都穿校服。
他出于尴尬,他直接忽略了毕生发过来的99+短信,揣着手机,凑近墙板上看了自己的班级,就一路狂奔到教室门口。
结果他这个六班还这么积极……
人都快坐满了。
他们班主任是一个中年男性,手上还揣着一个泡着枸杞的玻璃茶杯,歪过头来看他。
班里的同学也都偏过头看他。
盛苑穿着一身黑就已经很扎眼了,在强烈的刺激,让他习惯性的把踏进班级的脚又收回来,然后转过身去:“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其实走错了个屁,他没走错。
但他总不能说走错了,然后又进去吧。
然后在盛苑蹲在楼梯口那里社恐时,姗姗来迟的黎晁从楼梯那里晃了上来,看到他时特意外的挑了一下眉:“?”
盛苑抬头看他:“我刚刚丢人了。”
对方眉毛挑的更高了:“??”
盛苑:“我刚刚进班,然后说了一个我走错班了。我现在怎么再进去?”
黎晁老实巴交的回答:“不知道。”
然后和他道别:“再见。”
并且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调头就走。
盛苑:“………。”
然后然后……
然后然后然后然后!
他就看见黎晁和他进同了一个班级。
爽爆了。
他小心翼翼的往那边挪了挪,贴着墙听听里边儿什么动静。
那个抱着枸杞的中年男老师心情大好的道:“黎晁来了啊,一个假期不见又帅了啊,去吧去吧,后面还有位置。”
班里闷闷的传出几声笑声。
温潘特给自己大哥面子,嗓门再小也压不住的大:“老唐,咱也不看看是谁。”
盛苑在外面蹲了差不多五分钟,但再也不想进班了。
唐森掐了一个秒表,然后看了一眼班里的人,困惑的说道:“都上课15分钟了,怎么还有一个同学没到。”
唐森:“而且还是转校生?他这个态度……。”
盛苑破了自己下海挂一张值3万的脸,单肩背着书包又再次进去了,提起一口气儿:“报告。”
唐森:“?呦,同学你怎么还不进班?你是不是又走错了?”
盛苑难以启齿,最后在全班寂静的凝视下道:“我刚才才发现,我走错的班级是正确的。”
下一刻,班里爆出一阵狂笑。
不怕帅哥来他们班,就怕又帅而且还脑子不正常的来。
唐森想笑,但最后又忍住了,和蔼的说道:“啊没事没事,正好你上台介绍一下自己,新转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