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觉得自己离开久了,就真的能和这个地方断的一干二净。
但是很遗憾,你就是不能。
盛苑拉着行李箱,拿在出站口,直到身后火车呼啸着离开也没能缓过来劲儿。
周围满是欢喜,出站的,接站的。很热闹,可就是…没有认识的。
盛苑是这么想的。
他又停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仍然迈不开步子,索性又盯着人海发了会呆。
上次来是三年前了,当时这里还没那么热闹,但这热闹就像是和他拉开了距离。盛苑觉得自己现在心情不好,而且特别不好。
原本他缓一会儿就行,但偏偏有傻逼往他枪口上飞着撞。
一只手从人堆里伸了出来,推揉了一下盛苑,还伴随看骂人的声音:“***,杵着干嘛呢?挡着老子女朋友了知道吗?”
盛苑脑子短暂的空白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他身后一个女生呼笑着而过,轻轻松松的挤开人群,一下跳起来抱住那个推他的男生身上。
恼,是真的。
难受,更是真的。
盛苑出了一身汗,没有任何理由的。眼神失焦片刻,又迅速恢复原来的状态。
谁知下一刻身后盛苑又被人乱挤了一通,刚刚那个男也轻蔑的瞪着他,随即快速的转头在他女朋友脸上亲了口,低声和他女朋友咬耳朵:“刚有个傻逼……。”
盛苑猛的抬眼,眼神一点点凉了下去。
骂人不过三。礼让也不过三。这是盛苑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别人起初说他,他不会怎么在意。但只要冒犯超过了三次。就会彻底底的触碰到他的逆鳞。
骂人?人身攻击?狗粮?然后还骂?
找事情。
盛苑抓在行李箱扶杆上的手紧了紧,下一刻,毫不犹豫的砸了过去。同时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迅速逼近,抬手给了那男的一巴掌。
那行李箱塞的满满当当,砸人身上能从皮肉疼到骨子里,他女朋友早从他身上跳下来,看到盛苑打人这一幕,又大叫起来。
他周围人群瞬间就乱了,呼啦一下,全闹开了。
“有人打架!”
“快拉架拉架。”
“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说吗?动什么手啊?”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但一个个都避得老远,生怕锤着自己了,只有一个从群中脱颖而出的声音。
“一一想拉架的那几个,你们怕不是想让他拿行李箱抡废你们?”
由于是坐火车回来,又是放假期,高中学生不少,虽然没有那些老人们的道德理论,但风气也正不到哪里。
那个男的好像被他这一带风的巴掌打蒙了。行李箱又狠狠的磕了过去。将那男的砸在了地上,抽了半天气儿,似乎压到了助骨。
盛苑活动了下手腕,发出“咔”的一声,又一脚狠狠的踩在了行礼箱子上,那个男的差点没有被他踩的当场喷血。
这个账不算,他就不姓盛。
他这里打的热闹,旁边群众也看的开心,殊不知旁侧的拉面馆里一堆傻逼围在二楼窗前看他打架看的更不亦乐乎。
温潘是带头的傻逼,在二楼窗前吼了几声,招呼楼下看店的上楼来看戏:“兄弟们都上来看架!终于能看上热乎的了!!”
他似乎挺喜欢吼,说完话之后,激动的又冲天吼了两句。
楼下的一堆人听到上面狂吼不止,虽然早习惯了,但还是莫名有一种上面搞拆迁的感觉。
一堆人店都不看了,都往楼上挤,可怜而且狭窄的楼道被撑的要裂开。
最先上去的是明亮华,他穿着一身黑,腰上还围着围裙,他激动都拍开二楼的大门,结果进去瞬间就僵了。
除了温潘在那儿,杨静怡老板娘在,就连…黎晁也支着窗户看风景。
明亮华在自己已经死机脑子里搜刮出几句话,嗫嚅:“这……你们…什么时候……。”
……从他们一堆人眼皮底子下溜到楼上的。
可惜最后还是没问出来。
他看见黎晁今天心情似乎还挺好,胳膊撑着窗户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偏头的时候,胛骨突起好看的弧度,正是夏天,衣服很薄,脖子绷的有些紧,拉出去的曲线一直延伸的腰裤。
明亮华心说,这个土匪头子还是这么的风骚,帅的他都心动。可惜,性冷淡。
杨静怡手里夹着一根烟,明明是女人,狂炸的爆炸头却暴露了本性,无语的瞪明亮华:“有什么破逼事儿?”
紧接着明亮华还没回答出来,底下那一堆人糊成一团从二楼的小破门里进来,房间没有多大,一堆人进来,瞬间空气都压抑了。
黎晁:“你们有没有问题?
明亮华抢先说道:“我们只是过来看好戏,不打扰你们!”
黎晁想都没有想,直接起身让开那个窗户的位置。
结果到后面那几个头往窗口一凑,瞬间就被那个场景吓呆了。
盛苑用行礼箱抡人抡的不亦乐乎,并不是单纯对地上那个可怜的男人进行施暴,只要有人过来,他就砸,没人过来,他也砸。
反正就很不人就对了。
温潘看他打架看的热血沸腾,又怒吼两阵:“我操,一一打的好!!帅钢条儿!!”
盛苑好歹是留手了,但那男的被他砸的一脸血,看着真好像被爆头了那回事。
他女朋友哑子都喊哑了,周围虽然有人报警,但警察都说了,这事儿他们不管,算什么警察?不过想想也是,这种偏区,有警察在这里荒凉的杵着,就觉得很不错了。
他女朋友似乎终于爆发了,扑了过去大吼:“别碰他!!!”
盛苑猛的抬起胳膊,弹出了一个食指,他女朋友气瞬间被压了一半儿,差点儿被他这一个指头戳到脸,才猛的停下去。
盛苑面无表情,终于开了尊口:“***,这你男朋友送我,老子糊你脸上。”
明亮华都想鼓掌了:“哈哈哈!这骂人带风的都快抵上咱班师了,终极代骂,这帅钢条儿有前途!”
温潘跟着明亮华激动的嗷嗷狂吼:“牛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