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韩信疲惫醒来,身侧已无一人,他走出营帐被人拦住。
护卫:“公公,陛下有旨,您患了重病不宜走动。”
韩信紧紧拽着拳头,心道自己还是被他软禁了呀,不管是在京都还是在军营,他都被刘邦禁锢了自由。
可身体上的自由远不如失去心底的自由重要,“我是孤独的囚徒,被世间最精明的猎手所捕捉……”他落寞回到营帐,继续编写兵书,想给后世留下一点宝贵的财富。
从天亮等到天黑,有人送来一日三餐,只是食物大多清淡,想来是顾忌牙龈处的伤口,特意吩咐人避开了辛辣之物。
韩信坐在营帐内,外面讨论着激烈的战况。

士兵甲:“今日陛下亲征,不知是何人献计,抓来魏国旧民哭喊,敌军溃逃大半。”
士兵乙:“据说这招叫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能想出这损招的人,对人性把握透彻。”
韩信回忆起少时之事,他好游侠,终日佩剑抱打不平,结交不少名士,可他父母去世后,家境败落,自幼只习兵法武艺,不会打理家产,没几年就败落了,连饭都吃不起。
与乡邻交好,时常去他家中讨论天下大势,一开始他们热情相待,后来每次到正午吃饭时间就只准备三副碗筷,并无韩信的份,他尴尬立于侧,看着他们用膳,只觉羞辱,从此再也不去这家人做客。
从那以后,他对于旁人的目光犹为重视,时常揣摩他人心事,自然能从一些细小的动静中判断民心。
这些年虽然远在齐国封地,属下一个个离他而去,认为跟着一个只会对天子百依百顺的齐王没有出路,可他从未懈怠过政事,对于各路诸侯的势力了如指掌,各国民情也通透无比。
韩信可以保证,此战若是让他来打,不出半月就能全歼敌军。
可刘邦收了他的兵权,朝臣忌惮他如日中天的权力,将他召回京都贬官软禁,与曾经的下属平起平坐,十年功绩说没就没。
“季,你会杀我吗?”韩信已经了解到刘邦的心意,可他也知道与王权霸业相比,所有东西都得靠边站。
刘邦的为人他不是不知,早些年为了逃命,让马车跑得更快些,第一次把车上的妻儿丢下车,等将士倒回去把他妻儿找回来时,他再次把人丢下,最终如今的皇后和太子落入项羽手中,而第三次,刘邦竟把老父亲丢下。幸好项羽是个正人君子,或许是太自大,被刘邦几句巧舌如簧骗住,并未杀他全家,最后刘邦假意投靠,项羽还把他的妻儿和父亲送还,一家团圆。
可韩信也听说,从那以后,刘邦和皇后的关系就势如水火,再没碰过她,而年幼的太子有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变得懦弱又自卑,得了刘邦的厌弃。
“我明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拥有治理天下的能力,可品行就是个二流货色,可我依旧为你着迷,或是你有某种特殊的人格魅力,总能招揽贤士为你卖命!”韩信提笔写下第二计,四面楚歌,这是项羽狂妄自负的代价,他的轻信为自己埋下祸端,也替韩信敲响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