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刘邦带兵出征,满朝文武大臣列队相送,韩信被禁足在侯府养伤,只能听人汇报。
“季,你是为了保护,还是不信任我?”
韩信闲来无事,开始写起兵书,全是他过往的实战经验。
提笔写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计。
当年是他派樊哙、周勃率军万余大张声势地抢修栈道,吸引三秦王的注意力,自己则亲率军队潜出故道,翻越秦岭,袭击陈仓,拿下项羽所封雍王章邯属地。
这招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也不知后世之人,有谁可继承我衣钵!”韩信一边写,一边感叹,自己连个徒弟都没有,本想为他培养一人,可刘邦似乎并不在乎。
无数次,韩信都想着,他有一大堆儿子,各个出类拔萃,哪里会在乎自己有没有后代。
正写着这一计心得,丞相张良拜访。
二人在茶室相见,恍若隔世。
张良拱了拱手:“重言,当初军旅相伴,天下统一后,你我已有三年未见。”
韩信自是无限凄楚,曾经那么要好的人,连张良都会舍不得那份情意,刘邦竟然狠心将他赶到齐国那么远的地方,一别就是三年。
若不是他出了巧计,假装谋反,那些人坐不住,纷纷参他,只怕一辈子都得不到命令,进京见他。
“子房,别来无恙!”韩信端起茶盏敬他,坐回椅子上时,摩擦到某个地方,疼得直冒冷汗。
“重言,你似乎脸色不好。”说话间,张良越过厅椅,来到他身前,一只手搭在韩信额头,悚然怔住。“额头怎么这么凉?”
面对张良的关心,他并不反感,单手撑着额头,抵在桌边,说着疲倦的话。“许是昨夜折腾太久。”想起帐中与爱人颠鸾倒凤的场景,韩信俊脸微红,连眼睛也渡上了一层银光,看得张良吞了吞口水。
“重言,你瘦了!”张良扶起他,往内屋走去。
就在照顾他躺下之时,韩信抓住他的手,似是才反应过来。“陛下此次带了多少兵?可有把握战胜?”
张良神色紧张,复又平缓说道:“放心,陛下亲征,文武百官敢不尽力,现在你该担心的是自己。”张良给他盖好被子,拿出一封密令。
韩信不接,张良便念了出来,竟是皇后与右相勾结,密谋除掉韩信的来往信件。
“皇后为何要害我?”韩信始终不明白,自己从未威胁到她的位置。
“大抵是嫉妒吧,你与陛下,早做了断……”张良不忍心看他越陷越深。
“哈哈哈”疯狂大笑三声后,韩信咳出血来,艳红无比。这让张良慌了神,连忙请府医,却被韩信制止。
“别声张,这病是陈年旧疾,所以我不敢耽误良人。”韩信没说全,但是张良联系上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大抵猜到了几分。
计策是他当初献的,如今一人逍遥,一人深陷泥沼,偏生两人都是他生平最亲密的友人,愧疚折磨着张良的心。
他趴在韩信怀中,小声哭了起来,压抑而沉闷:“重言,放过自己吧,陛下对你不过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