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刘邦抽回自己的东西,把人赶出去。
“季,三年未见,你生疏了,好好操练起来。”韩信像只赶不走的狼,闻到肉味就停不下来。
“滚,别让孤难堪,天快亮了,被人发现你我待在这里一宿,让人如何看待。”刘邦抄起所有能砸的东西,打在他身上,韩信不躲不避,嘴角疯狂狞笑着,看得人惊心动魄。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刘邦整理着破烂的衣衫,光脚跑了出去,一路滴着血,踩出一个个血脚印。
韩信瘫倒在血泊中,最后是被人抬着出了宫门。
从那天起,他因“以下犯上”,涉嫌刺杀天子,被软禁在侯府。
这让他想借着上朝去见他的心思,再次落空。
被软禁的第一天,他百无聊赖,写了七八封折子上奏,里面述尽衷情,却无一封回信。
这让他越加暴躁,就在他打算偷偷潜入宫时,天子亲临,在侯府书房,二人是三年来第二次见面。
屏退所有下人,不等刘邦开口,韩信就扑了上去。
桌椅摇摇晃晃,窗外黄莺啼鸣。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把我忘到天涯海角。”韩信动情地说着,拉扯那烦人的流苏玉带结,好似怎么都解不完,最后直接拿刀割开。
“莽夫,只知道横冲直撞,一点不会回转……”刘邦嘴上骂着,可并未制止,哪怕他可以预见接下来,韩信会有多疯狂。
令他惊奇的是,这次韩信很温柔,很轻,反倒不像是他了。
“季,我是不是进步很多了,我怕你嫌弃,所以学了很多。”韩信小心翼翼试探着,像只可怜的狗狗,这样的他,早已没有带领百万雄师,挥军灞上的自信,倒像是哪家不受宠的小媳妇。
“明日,我要带兵平叛,你好好在京都,等我回来。”刘邦将人反压过去,这次他不再抗拒,哪怕紧张到颤抖,依旧闭着眼,咬着下唇忍耐。
随着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韩信疼晕过去,再后面几乎就是被动跟着刘邦的节奏走。
“雏儿,快醒醒,我有事和你说。”低哑迷人的嗓音,让他清醒一瞬,红瞳睁开,里面写满了痛楚。
“季,我为你放下尊严,可还满意?”韩信浑身肌肉紧绷着,眼睫毛却扑朔迷离。
刘邦轻抚他颤抖的下巴尖,将之抬起,以袖袍为之擦拭紧张的汗水,一声低吟如释重负。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如今多事之秋,异姓王谋反,我必须带兵出征,扬天子之威。”刘邦将袖带里的折子递给他看。
“我可以替季出征,不出三月,定能将之拿下。”韩信为了他,可以马革裹尸还,那么多年,征战沙场,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战胜后,他拉着自己饮酒作乐,趴在怀里说着炽热的话“雏儿,有你在,此生夫复何求。”
破天荒地,这次刘邦拒绝了他。
“为什么?我不配替你出征吗?”韩信追着他而出,哪怕瘸着腿,也要拉住他的衣角,最后跌倒在地,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过了良久,他才在痛楚中找回知觉。
“原来第一次,是那么痛,可你从未拒绝过,是真心还是利用?”韩信自嘲,自己高估了那些微薄的情意,好不容易把他的兵权收回去,又怎么甘心把兵权交出来。
“你想借着出征,大捷归来,警告其余有异心的异姓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