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桃夭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攥着拳头捶在孙悟空胸口，声音又气又委屈：“大圣是大坏蛋！唐唐也是！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孙悟空任由她打。

“是是是，俺老孙是坏蛋，秃驴也是坏蛋。。”他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毛茸茸的手指蹭过她脸颊，带起一阵痒意，“别哭了。”

桃夭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他：“那……那你告诉我，唐唐跟你说了什么？”

孙悟空张了张嘴，又闭上。

“大圣，你？”桃夭看他犹豫的样子，眼眶又红了。

“也不是不能说……”孙悟空挠了挠头，忽然灵机一动，“就是秃驴讲，要俺老孙去西天取经，顺便看风景！”

“真的？”桃夭将信将疑。

“真的！俺老孙什么时候骗过你？”孙悟空拍着胸脯，一脸信誓旦旦。

唐僧站在一旁，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嘴角抽了抽。这猴子的瞎话真是张口就来。

桃夭盯着孙悟空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破涕为笑：“那我也要去！大圣去哪我去哪！”

“不行。”孙悟空几乎是脱口而出。

桃夭愣住。

他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口一疼，连忙改口：“不是……俺老孙的意思是……西天路上妖怪多，危险，你……”

“我不怕！”桃夭打断他，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我也会法术！我能保护自己！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小了下去，“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大圣出来，不想再一个人了。

孙悟空沉默了。唐僧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大圣，让她跟着吧。贫僧会护她周全。”

孙悟空诧异地看了唐僧一眼。这人刚才还在跟他较劲，这会儿倒帮起腔来了。

唐僧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垂下眼帘，捻了捻佛珠：“出家人慈悲为怀，见不得人伤心。”

孙悟空嗤笑一声，却没拆穿。他低头看着桃夭仰起的小脸，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不安。

“……行吧。”他最后终于松口，“不过得约法三章。第一，遇到危险躲远点；第二，听俺老孙的话；第三——”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第三，不许随便哭鼻子了。”

桃夭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扑进他怀里，傻呵呵地笑：“大圣最好啦！”

孙悟空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手却稳稳扶住她。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桃夭的发顶，对上唐僧的视线。两个男人在无声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风从山间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五百年的禁锢在这一刻仿佛彻底烟消云散。前方的路虽然艰难，但孙悟空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傻傻的小桃妖，忽然觉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走吧，”他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桃夭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他点点头：“嗯！”

唐僧走在前面，白色的僧袍在风里轻轻摆动。他走得很稳，只是握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不知道在想什么。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远处，一朵云彩悄悄飘过，云上好像站着个人。白念月全心全意盯着地上那个蹦蹦跳跳跟在猴子身边的粉色小不点。

“夭夭，我会等你。”

孙悟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