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却把那木雕往怀里藏了藏,藏得严严实实的。
桃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大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等着啊!”
说完又蹦蹦跳跳地跑了。
孙悟空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那笑意却忽然凝固了。
他的眼神一变,锐利得像两道闪电,直直射向前方那片树林。
“该出来了吧。”
树林里静了一瞬。
然后,一只雪白的兔子钻了出来。
那兔子抖了抖耳朵,就地一滚,化作人形——一身华丽锦袍,手持折扇,面如冠玉。
月光下,两个人遥遥相望。
一个被压在山下,一个站在林边。
谁也没有先开口。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白念月折扇一合,率先打破了沉默:“大圣,我到此地来,无意打扰你清修。”
孙悟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白念月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只是来带走桃夭的。毕竟,我可是——”
“咦?念月?”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两个人同时僵住。
桃夭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手里还抱着几个野果,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怎么在这儿?”她看看白念月,又看看孙悟空,“大圣,你们在聊什么啊?”
孙悟空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白念月的折扇打开,又合上了。
两个人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桃夭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忽然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
孙悟空心说你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
“真相只有一个!”桃夭伸出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念月和大圣是好朋友!对不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念月率先反应过来,折扇一展,笑容满面:“是啊,你说对吧,大圣?”
他看向孙悟空,眼神里分明写着:快说啊!没看见桃夭正看着咱们吗?
孙悟空的脸抽了抽。
他想杀了这只兔子的心都有了。
可桃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没错。”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就知道!”桃夭高兴地跑过来,把野果往地上一放,“那你们继续聊!我去给大圣洗果子!”
说完又跑了。
留下两个男人,一个被压着,一个站着,大眼瞪小眼。
“好朋友是吧?”孙悟空冷笑一声,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你等着。”
白念月折扇轻摇,笑得云淡风轻:“大圣,您这话说的,我不是在配合您吗?”
“配合?”孙悟空磨了磨牙,“行,你配合得挺好。等俺老孙出来,好好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白念月拱拱手,笑容不变,“到时候您出来,我请您喝酒。”
两个人对视着,脸上都带着笑。
只是那笑,都没到眼底。
远处,桃夭哼着歌洗果子的声音隐隐传来。
月光静静地照着五行山,照着山下的猴子,照着手持折扇的兔妖,也照着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桃妖。
今夜的晚风,好像比往常更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