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听到里面还有老十四的事儿,不禁疑心病起,他才刚刚因为十三弟和绒绒的劝说,准备成全母后和这个早已离心离德的弟弟共聚天伦,此刻却得知这样一个消息。
他看向太后,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可是她的脸上只有震惊和恼怒,并无破绽。
可以相信母后并不知情吗?
可是她一向是不动声色之人。
难道是皇后的计谋,可是事关皇亲,以他对这个发妻多年的相处了解,胤禛并不认为她会有如此胆量。
而且她明知此举会得罪太后,若是如此,倒是真的多了几分可信。
虽然他心里已经先信了三分,可是表面上依然不得不做出愤怒姿态。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有狠厉寒光掠过
他大声呵斥皇后道。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决不可信口雌黄!
皇后早就算到他不会轻易相信,或者说就算是心里早已经信了,也不愿世人说他苛待手足。
皇后定了定神,跪着的身子俯得更低。

若无真凭实据,臣妾绝对不敢妄议皇亲。皇上最终手足亲情,臣妾也是不愿皇上因太重感情被至亲蒙蔽,实在是不吐不快!
她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还无声无息拍了胤禛马屁,叶倾绒真有些佩服她的语言艺术。
可惜她投鼠忌器,却不知现在说得越多错得越多的道理。

苏培盛。
胤禛给苏培盛一个眼神示意。
苏培盛立马把皇后呈上来的一叠信件呈到他的面前。
他随意看了两封,瞬间脸色大变。

皇贵妃,你来看看,这可是云萝的字迹。
叶倾绒一副怯懦模样,上前查看片刻。
字迹倒确实相似,可是这些信已然拆封过,不知会不会有歹人偷梁换柱的可能。

皇后急忙解释道。

事关紧急,臣妾自然要查清楚才敢上报,最下面的几封是最新的信件,上面火漆仍在,做不得假,请皇上过目亲启。
胤禛翻找出最下面几封未拆封的信件,却被信封上的字刺了眼睛。
他看向太后,声音因为发怒而凝涩颤抖。

皇额娘看看这几个字,当不当得起皇阿玛的夸奖?
太后被他此刻的眼神吓到了,难不成老十四当真如此糊涂。
叶倾绒上前搀扶住有些不稳的太后,轻拍她的背她,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臣妾最近老是看几个孩子写字,发觉随着他们年岁渐长,字也越发有风骨了。可见人的字倒并非一成不变的。

太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叶倾绒却立马话锋一转。
臣妾常对孩子们说,他们皇额娘的字是最好!皇后娘娘多年练字,听说练字最磨练心性,实在令臣妾佩服!臣妾之前还开玩笑,非得送几个孩子去跟着皇后练字,也好好练练心性才好。免得他们上书房永远难以坐定。

她的一番话好似和眼下之事八竿子打不着,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对母子立马找到了其中的关窍。

皇后的字,确实极好,往年每到哀家寿辰,她总会送自己亲手写的万寿图来为哀家贺寿,哀家也倍觉感动,不过细细想来,孝心倒不在这些平常小事上,小事上做做样子,是极容易的……

万寿图都写得,说明皇后精通多种字体咯?
皇后立马变了脸色。

皇上的意思是,这些信件都是臣妾伪造!?

朕只是随口说说,既要弄清事态,自然要想到各种可能。
就在僵局之中,苏培盛的一声低语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启禀皇上,十三爷带着……带着十四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