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完景晞那场令人意外的小插曲,颜末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回到了度假村临时分配给她的单人宿舍。
房间不大,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个简陋的衣柜和一张小桌子。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面投下一道清冷的光晕,可惜,在这样的高温末世下,连月光似乎都带着扭曲的热意。
这种房间当然不会有空调这种享受,毕竟云栖度假村电力系统早瘫痪了,仅剩的几台发电机供电,也全提供给了沈辞舟所在地下研究所。
她随手将钥匙丢在桌上,正准备脱掉汗涔涔的衣物,视线却猛地顿住。
床上有人!
不是入侵者那种令人警惕的气息,而是……一种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甚至有些侵略意味的兽类味道。
颜末陡然转身——
窗外的月色清晰映照出,她的单人床上,大剌剌地斜倚着的一个高大身影。
少年只穿了件宽松的、薄得几乎半透的丝质睡袍,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骚包款式,领口歪歪斜斜地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紧致的胸膛和线条清晰的锁骨。
栗色的卷发在月色下泛着微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
那双标志性的碧绿色眼眸,此刻像浸在深潭里的猫眼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深又狡黠的光。
他姿态慵懒,一条腿屈起,另一条随意地搭在床沿,睡袍的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再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线条流畅得如同雕塑般的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缠绕在手臂和颈间的那条通体雪白、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的小蛇。
小蛇三角形的脑袋正亲昵地蹭着他的下颌,猩红的信子吞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正是小绿茶裴玹,以及他那条从不离身的宝贝小白蛇。
看到颜末进来,裴玹不仅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反而勾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唇红齿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感,只是那双碧瞳深处翻涌的暗流,暴露了他绝非表面那般纯良无害。
“姐姐……”他开口,嗓音是刻意放软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甜腻,“你回来得好晚哦,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他甚至还象征性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只是那微微歪着的头和嘴角噙着的狡黠笑意,怎么看都像一只成功霸占了主人窝点、得意洋洋的小茶犬。
颜末挑了挑眉,短暂的惊讶过后,唇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斥责或驱赶,反而慢条斯理地继续着解开衣裙的动作,那样从容不迫,仿佛床上那个穿着清凉的美少年只是房间里一件再自然不过的摆设。
“裴玹。”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忙碌后的微哑,更添几分撩人,“这个时间,你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是哥哥让我是来给姐姐送水的呀。”
裴玹稍稍坐直身体,指了指洗浴间的方向,小卷毛跟着一晃一晃的,显得格外天真无邪。“而且……”
他露出缠绕在手臂上的分外躁动的小白蛇,语气比蜜糖还要粘稠几分,“小白说它想姐姐了,非要来找你嘛!”
“我又拗不过它,只好带它来了。”他一本正经地把锅甩给无辜的小蛇,小白蛇似乎听懂了,三角形的小脑袋转向颜末,猩红的信子吐得更欢快了,甚至试图探出身子去够颜末垂在身侧的手。
“哦?小白想我?”颜末轻笑出声,目光却落在裴玹敞开的领口和那双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腿上,“那它想我,需要你穿成这样躺在我床上?”
裴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碧瞳中闪过一丝少女没有被成功诱惑的小懊恼,但很快又被更浓的兴味取代。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没骨头似的,在颜末的床上又往里蹭了蹭,空出床边一块位置,还伸手拍了拍,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滑得更开,几乎能看到胸前的粉/色……
“我这不是担心姐姐晚上太热嘛!”他理直气壮地嘟起嘴,碧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颜末,带着毫不掩饰的引透。
“况且姐姐的床好香好软,比我和哥哥挤的那张破床舒服多了!”他抱怨着,语气却更像是在撒娇邀功。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指尖勾了勾小白蛇的尾巴。
小白蛇立刻会意,像一道白色闪电,“嗖”地一下从裴玹手臂上窜出,精准地缠绕上了颜末的手腕!
冰凉的鳞片触感让颜末微微一怔。小白蛇没有攻击性,只是用它细长的身体松松地圈着她的手腕,三角形的脑袋蹭着她的皮肤,发出讨好的“嘶嘶”声,相似的碧绿的兽瞳湿漉漉地望着她。
裴玹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得意洋洋道“姐姐你看,小白多么喜欢你啊!它都主动亲近你了,你就让它……让我们在这里待一会儿嘛!”
他故意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好像颜末拒绝他就是天大的罪过。
他绝对会掉眼泪的。
颜末垂眸看着手腕上冰凉滑腻的小东西,又抬眼看向床上那个笑得一脸纯良、眼神却像小钩子一样的少年。
他穿着几乎不能蔽体的睡袍,大喇喇地占据着她的领地,还用他的宝贝蛇当饵食……这哪里是天真无邪的小奶狗?分明是只披着羊皮、步步紧逼的小狼崽。
关键还又茶又娇。
她伸出另一只没被蛇缠绕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裴玹光洁饱满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么想留下来?”颜末一步一步走近,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掠过他卷曲的发丝,最后落在他线条优美的下颌,轻轻捏了捏,“嗯……还穿这么少在我床上?”
她尾音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敞露的肌肤。
裴玹被她捏得浑身一颤,碧瞳里的光瞬间变得幽深。
他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像被顺毛的猫儿一样,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小白蛇也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愉悦,缠绕着颜末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分,冰凉的触感与她掌心的温热形成奇异的对比。
裴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的鼻音,眼神却更加灼热地锁着颜末,“我想留下来……想离姐姐更近一点。”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比任何人都近。”
“景晞那样的都可以抱着姐姐睡,为什么我不可以?”
月光洒在他精致的混血面孔上,一半纯真,一半妖异。那身清凉的睡袍,此刻不再是单纯的布料,而像是他无声的邀请函。
缠绕在颜末腕间的冰凉小蛇,是他延伸的触手,传递着他无法言说的、冰冷粘腻的独占欲。
“想留下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这点诚意还不够。”
颜末眉尖恰到好处地蹙起,作厌恶状,“这个房间太闷热了,我不喜欢。”
作为渴望主人爱抚的恶犬,理应为主人排忧解难,不是么?
(作话:家人们,别忘了双胞胎共感的设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