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月一向不打无把握的仗,在摸清崔府的情况后,确定自己要的东西,不是障眼法,便使计策,暗中拓印了一份原诏书。
先帝制诏,尤其是没有使用的制诰,按照祖制,在新帝登基之后,必须销毁干净。但历朝历代,总有些心怀叵测之人,利用手段藏匿部分制诰,伺机而动。但是先帝的制诰,却真的没有留下来一封。
这一切都归功于如今的太后戚真真,因为新帝的得位不正,干了亏心事的戚真真,对于她现在自己的地位看得比什么的重要,她绝对不允许别人将她拉下太后的位置。在她的监督下,真做到了一封先帝制诰都没留下的“功绩”。
先帝下密旨的时候,为了防止老南辰王反悔,拿着他亲笔的密旨和崔氏一起联合反咬他,损害他的名义,下的是一道空白诏书。伴随着空白诏书的,是已经被他亲手处死的宦官传的口谕。在萱月看来,也是老南辰王对先帝衷心,又或许知道先帝的脾性,知道他不答应,那个龙椅上的人就会想办法逼她答应。才造成了,上一代阴阳相隔仍旧又怨又惦的悲剧。
而老南辰王也是防着先帝一手,在确定诏书是空白诏、口谕才是重点的时候,虽然步不情愿的答应了先帝的要求,但仍趁先帝话里的漏洞,当着传话人的面,拿走了空白诏。后来更是唱了一出偷梁换柱,在先帝反应过来,派人监督销毁密旨时,在先帝的明线和暗线面前,按照先帝的意思,毁掉了假诏书,将真诏书留在了南辰王府无人问津的角落。甚至没有给亲属留下只言片语。
至于周生辰,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桩陈年旧事,却不知道这封空白诏书的存在。更因为继承南辰王的爵位后,忙着四处征战,平定动乱,南辰王府有些角落,只能被岁月的风尘所掩埋,于人迹罕至、悄无声息处。
要不是这几年萱月代管南辰王府的事务,摸清楚了南辰王府的每个角落,包括祠堂等“神圣”的地方。要不是如此,根本不会发现有这封空白诏书的存在,更没有途径在戚真真将宫中先帝未使用的诰书销毁的情况下,凭空制造出一张。更不能通过法器残余的能量,推测老南辰王和崔四娘过往的悲剧。更是知道了先帝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一个窝里横又无能的家伙。
别的君主没有实权,就想办法通过衷心自己的人,拿到那些不忠心臣子的权利,实现皇帝权利的集中。他倒好,一味的算计自己手上的力量。关键是往死里算计也就罢了,还没拿回什么权利,还要依附高皇后娘家的权势过活。
皇帝过成这样,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明君,更不要谈他在位期间,北陈战乱四起、民不聊生。也不知道崔广那些家伙给先帝选了一个惠仁宗的谥号,下葬并入太庙。
究竟,是在夸先帝,还是嘲讽他?惠仁二字,他,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