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春风吹拂过地,阳光透过薄薄的云朵洒向大地。羽末在这一大好春光中睁开了眼,准备享受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他麻利的跳出了土坑,站在斜坡边看朝阳缓缓的染红大地。他深吸一口,似乎还有大海那股淡淡的咸味。
嗷呜~他轻轻嗷叫一声,早起的鸟儿回应了他。
"快起来吧!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五只狼听见了羽末的嗷叫,也都纷纷的抖擞精神,梳理毛发,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堕羽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和萨辰他们歪歪扭扭的站在一起。
"你们是怎么回事啦!快站好!"羽末严厉的呵斥小家伙们。
"爸爸,你起的好早啦,我们还没睡醒呢!"萨辰抱怨道。
羽末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焉了下去,但他仍装做很有理的样子说:"如果不早起,哪里来的食物呢!勤劳才能填饱肚子!"他轻轻咬了萨辰一口。萨辰顿时疼的尖叫起来,引得旁边的紫月芽一阵发笑。
"趁着阳光正好,我们快出发吧。"堕羽说。
"我都饿了。"萨辰一脸委屈的说。
"今天你第一次带领我们,一定不能再像雾际那样做出让我们不满的事情!"紫月芽说。
"要是你再让我们挨饿的话,我就杀了你!"莲灰半开玩笑的说。
羽末笑了笑,重新振奋精神,带领狼群向无边无际的森林进发。
"快跟上!"羽末一边小心的避开树枝,一边快速奔跑。
"爸爸你跑的太快啦!"萨辰大叫道。
突然眼前一亮,一片花海出现在眼前。
"哇!"紫月芽惊喜的大叫道。
他们走出了森林,发现了一大片开着不知名的野花的草地。那里的草像上了油一般的润滑光泽,没有食草动物来践踏,所以长的比一般的野花野草还要高。高而密的草刚好可以遮挡住视线。
"我们就先在这里寻找一下猎物吧。"
众狼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建议,都表示同意。
"我们去抓野兔吧!"萨辰对堕羽说。
"我们去哪里找野兔呢?"堕羽问。
幽焰在一旁看着,她用眼神示意他们:前面不远处。
堕羽感激的抖了一下耳朵,幽焰扭过脑袋不去看她,却用耳朵回应了他一下。
"走吧!去看看!"萨辰激动的说。
他们学着父亲埋伏在草丛里,笨拙的身体在空隙中艰难前行。忽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出现在他们面前,堕羽突然跳了起来,嘿的大叫一声,毛球受到了惊吓,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堕羽为这一恶作剧心里感到好笑。
"爸爸知道了,又得说你浪费食物。"萨辰调皮的说。
堕羽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们去追他。"说着便往草丛深处跑。
"等等!你去哪里?"萨辰因为害怕而紧紧的跟着他。
过了一会,堕羽发现了野兔足迹。
"在前面!"他们跑了很远,紧紧的跟着野兔的脚印走,虽然很浅。
"那是什么?"
堕羽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出现在他们面前。
"怎么会有那么一大片森林?"萨辰说。
"走吧,去看看!"
"嘿!等等我!"萨辰说着,就跟着堕羽进入了森林。
森林很黑,似乎如黑夜一般。他们小心翼翼的前行着。一股凉风铺面而来,让萨辰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里好冷啊!"萨辰说着,下意识的想用尾巴捂住自己的鼻子。
远处,传来爪子磨砂地面的脚步声。
"什么声音?"萨辰说。
堕羽快速的浏览的一下四周,说:"快躲起来!"
"怎么了嘛!"
"可能有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总之先躲起来吧!"
萨辰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但他选择跟从。突然,萨辰无意间把堕羽绊倒了,堕羽爪子一滑,栽倒在地,刚好旁边有一颗尖尖的石子,瞬间划破了他的皮。
"嗷!"他疼的惨叫。
远处的脚步声渐进了。
"快站起来!他们来了!"萨辰说着,一边推搡着堕羽的身体,想要他尽快躲进草丛。堕羽咬着牙,吃力的抬起受伤的脚,一瘸一拐的被萨辰扶持着钻进草丛。
"谁在那里!"远处的一个声音大吼道。
堕羽和萨辰缩在草丛里,害怕的不敢说话。
忽然,他们透过细小的树叶间的缝隙看到了两只狼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他们在那块石头边左闻闻右看看,然后相互之间打了个对眼,又消失不见,这让两只小狼更是紧张了。
过了许久,那边再没了动静。萨辰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然而狼队并没有走。
"就在这休息一会吧!"领头的狼说。
一只眼睛深红的火红色母狼站在整个队伍靠后的位置,正在和她唯一的孩子打闹。茶色小狼似乎已经厌烦了和母亲的这种游戏,她望向旁边的草丛,在母狼打哈欠之际,跑向了旁边的草丛。
她钻入密集的草丛,发现了有一只和自己一样大的小狼,而且脚上好像还有伤。她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你好!"那只茶色小狼说话了,"我叫末花,你叫什么名字?"
堕羽抬头看见一只小母狼站在自己面前,先是沉默了一会,羞怯的说:"堕羽。"
末花很高兴他能和自己说话,便询问起他的伤势来。
"你的伤还好吗?"
堕羽撇了一眼伤势,说道:"没问题的。"
末花心疼的看了一眼他的伤。
"你从哪里来?"
堕羽不知道是否应该说自己的身世,他很迟疑的飘忽般说出两个字:"鞭...鞭族。"等他意识到他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时,已经晚了。他抬头观察末花的表情,只见她正捂着嘴巴窃笑。
"看来我们不属于同一片花海呢。"末花害羞的说。
"花海?你想看花海吗?"
末花猛烈的一阵点头。
"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名字叫末花,我出生在一片夏末开放的虞美人中,最后一朵虞美人开放的时候,我也就出生了,所以母亲给我取名叫末花。我想去看看真正的花海长什么样子。"末花对堕羽说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前面有花海呢?"
堕羽笑了笑说:"因为我本就属于那里呀!"
末花愣了愣,然后开心一笑。还没等堕羽还没开口,末花便急切的说:"走吧,我想去看看真正的花海!"堕羽想说他有伤,而且自己的朋友还没有回来,末花就叼起后颈把他强行拉了起来,像是拖拽猎物一般把他硬生生的拖出了森林。
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看,花海!"末花开心的说。
堕羽看到末花如此开心,心里也暗暗替她感到高兴。
火红的凤凰花如鲜血一般染红了大半片花海,啪嗒!又一颗果实落了,刚好落在末花的头上。
"哇!"她惊喜的大叫一声,确实的说,她是被吓到了。她急忙抖了抖毛,把凤凰花的果实抖掉。
"什么东西?"她伏下身去嗅它。
"云层"突然遮挡住了太阳的光线,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末花的上空。末花抬头一看,一张狰狞而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出现在她的上空。
"末花,你在干什么?这只小狼是谁?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这只深红色的母狼问道。
末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问题弄的不知所措。她惊恐的望着她,嘴里颤抖的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
深红色母狼二话不说,举起爪子重重的打在末花细嫩的腰上。末花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起来!跟我回去!"深红色母狼怒斥道。可是末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难道是死了?
母狼怒了,深红的眼眶因愤怒而更接近血液的颜色。
"你不起来是吧!好!那你就再也别想起来了!"她亮出锋利的獠牙,像对付即将死去的猎物一般,准备一口咬断她脆嫩的喉咙。
就在这是,堕羽站了出来。他无视对方体型优势,准备誓死保护末花。
"你是哪里来的?鞭族?"她阴冷的笑了笑,然后迅速的舔了舔自己的鼻子,"那我也让你在这片花海里消失殆尽吧!"说着,她凌空一跃,重重的扑倒在堕羽的身上。堕羽被压的喘不过气,加之脚上还有伤,撕裂般的痛苦如潮水般袭来。
"对面的狼!你在干什么?"花海的另一端,一只狼在距离很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是爸爸!"堕羽听到了亲人的声音,顿时感到无比轻快,呼吸也不那么困难了。
深红色母狼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堕羽趁机从她爪间逃脱。深红色母狼发现堕羽的诡计,一把按住了他。
"你跑不了的!"
忽然,花海的另一边传来同样的呼声。
"红霜叶!你在哪!嗷呜~"来自牙族的狼首领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嗷呜~"红霜叶回应了他们,"我的孩子和鞭族的狼在一起呢!"
鞭族的狼一惊,随即都跑了过来。远处的黑点也在向这边移动,几秒钟后,两族的狼便四目相对,遇到了一起。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双方的语气都带有一丝惊讶。
红霜叶凑到牙族狼王牙尔卡耳朵边,说了什么。牙尔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
"就这样吧,红霜叶,他们俩由你处置。"
红霜叶淡然一笑,便又转身走向堕羽。堕羽倔强的爬起来,身体不住的颤抖。他回头看着爸爸,他纹丝不动,正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堕羽向羽末发出求助的呼唤。可是羽末仍然无动于衷。
"放弃吧!你也不看看牙族的实力多么强大!任何风雨在我们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哈哈哈,何况鞭族!"她发出一阵刺骨的笑声,这笑声像一根针一样深深的扎进他的心里。
还没等堕羽从悲伤中走出来,红霜叶的爪子就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他没有立即倒地,而是勉强支撑着身体,努力保护着末花。
"这就是所谓的爱吧。"他这么想。
红霜叶冷冷的一笑,似乎是嘲笑他的愚蠢。她举起右爪,准备结束他脆弱的生命。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住手啊!"
红霜叶扭头一看,一只白色带有乌斑的小狼正向自己跑来。他一边跑,一边大喊:"爸爸!快阻止那只红色母狼!她曾多次试图杀掉堕羽!"
在场的所有狼都惊呆了。
红霜叶脸一红,忙解释道:"别听他胡说!我才没有干这种事!"
"你就有!我和堕羽在玩的时候,你就曾多次诱拐堕羽到其他地方然后想要将其杀害!"萨辰越说越激动,他跑向羽末,请求他的帮助。
"萨辰,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别听他的,他说的都是骗人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
三只狼的争论逾演逾烈,完全忘却了现在正在发生的。
突然,牙尔卡说:"那个鞭族的阿尔法,不如我们联盟吧?"
突如其来的一席话,让气氛突然变的严肃了。
"反正我们双方都这么的需要对方,何不联手呢?"
羽末很赞同这个建议,但他怀疑牙尔卡心怀不轨,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但是,你伤害了我的孩子,这要怎么赔偿?"
牙尔卡笑了笑,说:"看,这不,你的孩子都叼着草药回来啦,还需要我做什么吗?从现在起,你的狼就是我的狼,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啊,你的孩子帮助了你自己的狼也就相当于帮助了我,也就不关我什么事咯!"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羽末吼道。
"那不然呢?"
羽末挡在堕羽面前,摆出战斗姿态,眼神冷冰冰的望着牙尔卡,说:"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也不需要盟友!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管好你自己就行!"
牙尔卡无奈的笑了笑,用高昂的语气说:"不联盟也行,反正我也不强求。我只是好心哦,怕你们要吃亏!红霜叶,回来!"红霜叶只好愤愤不平的松开了爪子。
"马上离开我的地盘!"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牙尔卡的眼神顿时变的冰冷起来,眼见计划被识破,只好用武力解决。对于鞭族这群不讲理的狼,他觉得,以暴治暴是最好的办法。狼群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也变的紧张起来,纷纷亮出獠牙,随时准备大战一场。
就在这时,又传来轻微的呼唤。
"狼王,妈妈..."是奄奄一息的末花,为了堕羽发出的微弱呼声。
"我爱鞭族,也爱牙族,更爱堕羽...所以...看在我的份上,不要打架,好不好..."她哽咽的说道。
所有狼面面相觑。
"放过堕羽..."她又说了一遍。
所有狼都被末花真诚的话语打动了。
"很好,我亲爱的狼王,放下怨恨,和羽末和解吧..."她真诚的看着牙尔卡,这让牙尔卡很是为难。
终于,牙尔卡从唇齿间蹦出几个生硬的字:"我们和解吧。"毫无感情的咬文嚼字的说了出来。
羽末僵硬的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末花的泪水就流了出来。狼群走到了一起,红霜叶倒在她的身上,大哭起来,为的是,这份令人动容而傻傻的爱,不仅为堕羽和自己的女儿,还有身为一个母亲的愧疚。
羽末走到堕羽身边,轻轻舔舐着他的伤口。他把萨辰带来的草药嚼碎,抹在堕羽的伤口上。并轻声说道:"加油,我的孩子。"转身去慰问末花的伤势,她的母亲正哭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