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无垠的天地里,大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飘落,天地间被一片洁白所笼罩,唯有一座巍峨的雪山傲然挺立。
这里是墨脱。
正值那一年中最冷的季节,身上几处伤口只是做了简单处理的张起灵,此时正艰难的行走在这冰天雪地中,脚上每走一步,身上都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伤口。
冷俊的脸庞被寒风吹得通红,嘴角也已早干裂起皮,但张起灵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后背背着黑金古刀,前面怀里这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将被子裹在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女人的头靠在他的胸前,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雪花,水灵水灵的眼睛紧闭着,正睡得安稳。
张起灵抱着苏苏在雪山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就是很久,这座从入冬就再也没有人敢前往的山,是张起灵在小镇上用金子都买不到领路人的艰难。
据当地人说,这座山比珠穆朗玛峰还难登,同时还有可怖的诅咒。
不过爬上大雪覆盖的山阶,从天黑到天亮,终于在晌午的时候,张起灵抱着仍沉浸在梦中的苏苏,扣响了眼前喇嘛庙的木门。
睡着的苏苏皱了皱眉,随后睁开了眼睛。
苏舒“到了?”
张起灵“嗯。”
苏苏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苏舒“张起灵,你很厉害嘛,这么难爬的山都爬上来了。”
张起灵“嗯。”
苏舒“……没劲儿。”
张起灵“……”
张起灵抿唇,垂下小扇子一样的眼睫毛。
苏苏没看,她示意张起灵把她放下去,随后就上面打量眼前这个从外表看是个极其破败的喇嘛庙,庙门轻轻一推就开,里面就是小小的庭院,雪被扫过了,露出很多石磨和石桌、石椅。
在庭院的尽头,是依山而建的房子,房屋往上延伸,竟然看不到头,颇为壮观。
苏舒“这里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张起灵“嗯。”
苏苏斜眼瞧他。
苏舒“换个词儿,多说点。”
张起灵“……不错。”
苏舒“张起灵,我真是被你打败了。”
苏苏损了张起灵一会儿,但又看他低头叠被子的模样,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在眼底留下阴影,莫名觉得外表冷峻的他,其实还挺乖。
于是没在打趣,继而拉着人直接进去。
等在庭院走一会儿后,就看到院子里其实有人,有三个年轻喇嘛正坐在石磨四周烤火,看到他们进来了,竟也觉得不意外,不动不问,仅抬头看了一眼就又低头烤火。
张起灵主动上前用不太熟练的藏语说明来意。
谁料那三个喇嘛起身了,走到他们近前,中间的喇嘛用藏语问。
路人“你是汉人?”
苏苏听不懂藏语,但看上去这喇嘛态度就不友善。
张起灵“我是汉人,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们的主持在哪里?”
张起灵用不熟练的藏语问。
中间的喇嘛态度更加不好了,脸上的表情都变了,指着门口像是让他们离开,不管张起灵怎么说都不好使。
就在这个时候,右边的喇嘛说话了。
“我能闻出他的味道,他不是汉人,是和我们一样的藏人。”
接着这人又走到苏苏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张起灵将她护在身后,这喇嘛又道。
“她的灵魂很纯净。”
说了这句连张起灵都搞不懂的话之后,右边这个年轻喇嘛主动走前面带路,带着他们进了第1栋建筑最大、也就是喇嘛们做法事的地方。
屋后有一道木梯,一层一层往上爬,沿途不知经过多少个房间,以至于身上带伤的张起灵整张脸上的汗水像水一样往下淌。
苏苏看到有些不落忍,抬手用袖口为他擦汗,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面容苍白的张起灵脸颊泛起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