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出去工作了,我得照顾好你们。”陈姨把最后一碟小笼包端上桌,边解围裙边开口。
“我妈又走了?”江清手中的动作一滞,下一秒泄愤似的大咬了包子一口,嘴里含糊不清,“走就走了吧,反正她一年半载也回不来一趟两趟,我都习惯了,但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能打完我就走吧。”
这句话声音不大,陈姨没听到,但坐在他对面的林川却听得一清二楚,手中的筷子一顿,对面的江清脸上有几分落寞和失望,他觉得江清现在是需要人安慰的,但他也只是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他实在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
两人吃完早饭的时候陈姨已经离开了,陈姨只负责给他们做饭,并不住在江家。空荡荡的别墅里又只剩下两人,江清把书包带单肩挎在背上,招呼他去上课。
林川应了一声,朝那人走了过去。
讲台上上了年纪的数学老师还在一本正经地讲着,是导数的知识点,林川有些走神,后背上的伤还在火辣辣的折磨着自己,耳朵有些模糊,听不清老师在讲什么,只能偶尔听见一两句“很重要”,“高考最后一道大题会用的上”之类的,他看了眼黑板,是自己早就明白的知识点,又转头看了眼与自己隔着一条过道的江清,趴在桌子上睡得很香,最终,他把头扭向了窗外,看着外面刚刚冒出嫩芽的枝叶。
三月中旬的季节,枝条已经初见复苏,不少枝干上显露着嫩绿色的树芽,生机勃勃的,是生长的时节。有些长得快的枝子上已经有不少树叶,春风拂动,枝叶沙沙摇曳作响,九点多钟的阳光穿透还不算茂盛的梧桐树叶,在地上折射出好看的光斑。
林川望着窗外的景象,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觉的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歌词“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正沉浸在青春文学里的少年却被一声呼唤叫醒了。
“林川,想什么呢,这道题答案你说一下。”
穿着简单的女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一脸严肃地看着靠窗位置的少年,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川站起来,看了眼黑板上的题目,自知理亏,开口道歉:“抱歉老师,刚才我走神了。”
老师看着眼前态度诚恳,成绩优良的少年,没打算多为难他,“两分钟给我答案,第一问的答案已经给你写出来了,其他人也先自己做做试试。”
林川点点头,弯着身子拿着只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不一会儿他抬起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导函数在区间(0,2)内至少有一个零点。”
女老师朝他点点头,“坐下吧,认真听课,其他人有做出来的吗,举下手,好,我们来讲一下……”
开小差被抓让林川有些窘迫,他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致志的看着黑板。
一旁睡觉的人却在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朝他挑了挑眉毛,意思很明显,“没想到一向认真听讲的大学霸也有走神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