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还要住在这里多久?”虎相不耐烦地双手抱拳。
白枫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上一口,“我看阿姨还挺喜欢我的,不妨我就在这里多住上几天。”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得罪了两个人。
虎相抓了抓已经炸的头发:“就算我娘再喜欢你你也不该在别人家常住不是,”
白枫浅笑一声:“我来陪阿姨聊天来了,又不是见你。”
虎相的手指晃在空中不可置信地:“你,你……”
王余承坐在板凳上,怒目切齿地翻白眼咬着手指,“真不要脸。”
想当初他还没出现的时候,婶子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个人一出现就把婶子的宠爱夺去了,就连虎哥的目光也不再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痛!简直是太痛了!
虎相余光一撇,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他的头:“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又在脑补什么!”
王余承也是硬气了起来,“虎哥还能想起来这边坐着一个人,我以为你又不把我当人了。”
虎相刚在白枫那里吃了瘪,又在他这被一通阴阳怪气,他抬起脚将王余承屁股下的板凳踹开,叉着腰:“既然不想坐就滚去割草。”
王余承顺势坐到了地上:“现在我连个板凳都不配坐,还说什么一起喝酒吃肉,我看啊是我看着你们一起喝酒吃肉。”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虎相和白枫之间切换。
虎相揉着额头,额头被揉的越来越红,他这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
倚在门外的刘寸澜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虎相一转头就看到脸黑的跟锅炭一样的他,他自己居然还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这都什么事啊!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刘寸澜上前一步,大步坐在王余承身边的板凳上:“婶子叫我来吃午饭。”
王余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坐的好像是我的板凳。”
刘寸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指了指板凳又挥挥手,“你不是不坐了?人还是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说对吗?”
他这句话看似再跟王狗说眼睛却直勾勾看着虎相,看的虎相那叫一个站立难安。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坐了。”
虎相瞥过头去不去看他,白枫眼光流转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不过他势在必得,对于毫无威胁的人他从来不会放在心上,这种场面他也就当个乐看。
刘寸澜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终于低下了头,长长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的情绪,前发下的眸光微闪眼尾泛红,目睹他这一幕的王余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就一个板凳吗!
王余承坐在地上,撑着脸看向他:“兄弟这个板凳我就让给你了,不用这么感动。”
刘寸澜咬牙切齿地看向他:“滚。”
“开饭了小兔崽子们。”虎母把饭菜端上桌,王余承率先跑上去献上殷勤,“婶子这么烫让我端就好,您就好好坐着。”
“婶子还没老到连碗都端不了。”
虎相调笑着:“娘你就给他干,你不让他干他指不定又要怎么做。”
“还是虎哥了解我,婶子您就好好坐着,剩下的我来端,等好吧您。”
虎母欣慰地坐在虎相旁边,看着王余承有来有回地:“这孩子还是这么勤快,你要能学到人家一星半点娘就不至于天天为你操碎了心。”
虎相撇撇嘴,夹起鸡蛋大口塞进嘴里:“为了不让我娘更操心,我决定要把这些都吃进肚子里。”
王余承没过一会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桌子丰富菜肴,虎相瞪大了眼珠子:“娘怎么做这么多。”
虎相慈爱地抚摸着虎相地头:“娘看你们都是大小伙子又在长身体怕你们不够吃。”
看着桌上炖的鸡肉,熬的骨汤,烙的鸡蛋饼,大白米饭……等等,虎相狠狠咬伤一口馒头。
王余承从外屋穿过庭院又到里屋来来回回,天气的炎热再加上运动早就跑的满头大汗,他现在就算是一头羊摆在他面前也能干干净净地吃光。
白枫不经意间在桌下用腿碰了一下虎相的腿,“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阿姨。”
虎相瞪了他一眼,然后猛地咳嗽。
虎母目光担怯,连忙拍他的后背,嘴里虽然说着责备的话,话里却句句透着母爱。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吃什么东西做什么事都是马马虎虎的。”
王余承递上水,“虎哥婶子说得对,你吃饭不可这么急。”
虎相对他回了一个白眼,“吃你的饭吧。”
他转身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枫:“刚才我看到有个臭虫子爬到我脚边,那虫子面目狰狞行事恶心,我这才没躲闪及时呛了嘴。”
白枫笑意渐满:“那要看什么虫子了,如果是蚯蚓、屎壳郎这种益虫我们大可不必因为他们的外貌而赶尽杀绝,如果是蚜虫、蚊子我们也不用那么大度,你说对吧虎相。”
虎相没说话,王余承率先不满了,“大哥吃饭呢,您要科普等会成吗。”
王余承最怕的就是蚯蚓,就算知道蚯蚓是益虫还是无法过了心里的那道坎,蠕动的、环节的……想到这里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只要不让他碰到就可以了。
王余承地反应逗得大家哈哈直笑,所有人都觉得白枫只是单纯的在科普,只有刘寸澜明白了他的含义。
刘寸澜接过话:“在人类所不能探索的领域里偶然看见发现的虫子也能被称为益虫那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白枫:“那就要看‘人’未来会怎么定义了,现在所定义的虫子不也都是事实,对人的衣食住行有好处的就是益虫不是吗?”
刘寸澜:“……”
虎相喝喝笑着,满屋的火药味他是一点都没发觉,王余承到是先察觉不对,他的第六感觉向来很机敏,不论他们谁输谁赢都对他是一件好事,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地画面,刘寸澜感觉心里落空空地,他扒拉着手里的白米饭,虎相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趁他分神之际夹了一块鸡肉放在他的碗里:“你要是不吃就被王狗那个家伙吃光了。”
刘寸澜看着他,有很多话要说又如鲠在喉。
虎母看着孩子们闹哄哄地,思量了很久终于开口:“小虎明儿个你就去跟着你张叔学手艺去,再这样跟着被人疯跑你娘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虎相皱着眉怨声载道:“娘你不是答应了我不再提这件事了。”
虎母:“你这个年纪哪个孩子没点本事,有本事的家里穷,没本事的家里富有,你哪点比得过人家,有本事又富有的你更比不过,娘都是为了你好。”
虎相不甘示弱,小声辩驳:“我这才不是什么疯跑,这叫匡扶正义。”
虎母佯装要打他:“你还敢顶嘴。”
刘寸澜桌下握住虎相的手,示意他冷静:“我觉得婶子说得对,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越变越好,健健康康地,婶子我会帮你劝劝他。”
刘寸澜明白了婶子叫他来吃饭的真正目的,即使知道婶子是为了虎相着想怕他再入危险之中,可这心里就是感觉空落落地,像是什么东西再慢慢跑走。
虎相不情不愿地:“跟坏蛋的师傅去学手艺,真不会变成坏蛋吗。”
“你这孩子!”
王余承拍拍虎母的背,“婶子别气,我也会跟着劝劝虎哥,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虎相自知理亏不再说话,他实在搞不懂刘寸澜怎么也赞同他去,他明明知道刘三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