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虎相拍了拍他腰后，有什么东西快要从嘴里出来了，如鲠在喉令他不适。

“放…我下来，要不行了。”

王余承不情不愿将他放下，虎相跑到一边呕吐起来，他的胆汁都要被吐出来了，他擦了擦嘴：“你这个莽夫。”

王余承撕下自己的衣服，递给他：“我十八年来被困在那间小屋子，见到的活人还不超过十个，我不太会与人相处虎哥别生我气了。”

他想效仿刘寸澜那一招，只可惜虎相早就对他这套话术免疫了，脱下鞋子抽他，“就应该把你关一辈子，出来了就祸害人，怎么不见你去祸害别人偏偏来折磨我，欠抽的死东西。”

“你是我的主，就该对我负责。”

虎相张口结舌，手里的动作不停滞地抽着他，鞋耙子都被抽软了过去，虎相见状换另外一只鞋，他今天就要为天行道好好管教一番这个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玩意儿。

虎相嗤之以鼻，面上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笑：“老子让你不学好，不当人去当人家的狗，今儿我就为天收了你这坨臭狗屎。”

王余承忍泪含屈，“我只当你的狗。”

“当狗你还有理了，别人是吃饱了撑的，你是吃饱了也撑不吃饱也撑。”

虎相鄙夷不屑，他阴阳人有一套的，王余承严肃起来，他抓住虎相拿鞋的手，“当狗你不喜欢，当家的喜欢吗？”

他问的太过真诚，一顺间虎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嬉皮笑脸的王余承顿时有一股无名怒火蹭蹭上来，他扔下鞋子，笑里藏刀地冷哼：“想当我的狗就要经的住考验。”

他一口咬上王余承的肌肉，肌肉太硬硌得他牙齿打颤，这次他下足了洪荒之力，就算掉不了一层皮也得让他尝尝人生的痛苦。

“啊！虎哥到底我俩谁是狗！”

王余承拍着他的额头，整张脸扭在一起。

虎相心满意足地放轻了力气，抬眸一刹他像是触电一般闪到一旁。

王余承见他松开了口，疼的直冒冷汗，胳膊上只有一圈圈牙印，没出血，真正让他疼痛难忍就是虎哥居然用指甲掐着他的肉。

实在是太狠了，简直就是虐狗。

刘寸澜步伐坚定，“你为什么还没回去。”

虎相像是被丈夫抓奸的小妻子，一脸心虚的低下头，“管你屁事。”

王余承伸着胳膊露出被咬过的地方像是炫耀：“虎哥咬人实在是太痛了，也就我才能承受得住，换成你这细皮嫩肉的早就躺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王余承直接上手了，撸起他的袖子，看着跟他旗鼓相当地肌肉甚至隐隐约约比他更大一点的，他找着借口：“毕竟你年龄摆在这了，比我大一点也情有可原。”

刘寸澜目不转睛盯着虎相，艴然不悦，“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虎相躲避他的视线。

不对啊，自己心虚个屁！

他以为他是谁。

虎相不满的回瞪他，“老子去哪做啥都跟你没关系。”

刘寸澜扭头离开，自己倾尽所有，他却可以毫无良心跟别人打情骂俏。

一路上他们都无话可说回到王余承住所，王余承快要被他们之间的低气压给冷冻住了，他率先打破沉默，“喂刘哥给咱说说刘树那个人的事情给咱也见识见识。。”

虎相一本正经纠正他，“王树。”

王余承谄媚一笑，“还是虎哥记性好，小弟真是跟对人了。”

虎相对他挑了一下眉，“跟着你虎哥三天一揍，两天一打。”

刘寸澜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的样子觉得格外刺眼，今天的阳光透过纱窗传进来刚好打到他脸上，他烦躁地将陈旧的木箱踹翻在地上。

他有一口气堵在心口，下不去又上不来，不敢对着暴躁吃人的老虎说三道四只敢用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虎相暴跳如雷，指着他：“刘寸澜你踏马不用给老子在这吹胡子瞪眼的，我可不欠你的，在外受了屈就来我这发脾气，你以为你是谁。”

连刘寸澜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这么患得患失的样子，或许是想到了从前虎相叫他“哥哥”的样子，又或许是他们同生共死的每个瞬间。

他的身边好像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王余承一语道破，“刘哥是因为我吗？”他挑衅地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就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样，真正入他眼的还不是我。

王余承嚣张极了。

虎相想到了什么软了语气，抬头看着刘寸澜的眼睛，“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我理解你心里的苦楚，你们是因我而起才会受这无妄之灾；天灾也好，人为也罢。”

“我只是想让一切都能回到原点，我印象中那个待人温和、爱妻如命的三哥，明事理的刘母还有原本可以拥有幸福生活的小葡姐怎么就变了样。”他暴躁地擦干不争气的眼泪，“我对不起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小葡姐更对不起我早就死去的阿哥。”

刘寸澜抓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宁愿你把我想坏点也不要你把所有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一直痛苦的人原来从来都不是他。

刘寸澜耐心地解释：“若是刘三可以经受住刘东强的挑拨他这辈子自然就可以安然无恙，但不幸他听信小鬼的谗言害死自己的孩子逼死妻子桩桩件件哪一点跟你有关…阿葡已经做了她最好的决定，若她没有嫁给刘赐等待她的就是吊死，而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要的太多，太贪心…”

王余承打断他们：“喂喂喂这里还有个人，能不能不要总把我当成空气。”

他刚还挑衅完刘寸澜，不一会虎哥就来打他的脸了，太丢人了。

虎相瘫在椅子上，“我想知道王树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些事情并不像眼前这么简单，起码他是这样想的。

刘寸澜乖巧地顺势坐在他身边，他现在已经被完全哄好了。

“野兽都尚有三分理智，他现在已经没了人性，我们到的时候他正趴在地上啃食生肉，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了大量的人脸花，具体是什么原因还不知道。”

虎相：“人脸花我听说过，可那东西不是只长在崖壁上吗？他是怎么得来的。”

刘寸澜：“红巷子的人会为了留住客人冒险去采集这种植物，研磨其，烧制其，做成粉装茶冲泡给客人喝下去，喝过这种的人会对其产生依赖性，如果处理不当…”

王余承：“会怎么样？”

刘寸澜：“不知道。”

虎相惊得吓出一身冷汗，再晚一点他就要变成和他们一般等待被侵蚀死亡的人。

光是想想后背就已经发凉。

刘寸澜：“王树虽然没死，他的结局跟王世祖也相差不了，只是时间问题。”

王余承：“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刘寸澜站起来，“目前这些只是猜测，刘赐和王树这种人能干出什么事，并不难猜。”

王余承深思熟虑过后，“看来要去一趟红巷子了。”

刘寸澜点点头，瞟了一眼虎相心里打起了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