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相撑开沉重的眼睛,扫视四周很陌生,他想起来身体没有一点力气,他的嘴好像有几千斤重,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他没有一点印象。
王余承刚洗完澡,下身裹着一条绿色的短到膝盖的绒毛巾大大咧咧地走进来,“醒的还挺快。”
虎相呜呜哇哇地,王余承坐在他身上附身靠近他的嘴,这个举动把虎相吓得眼泪鼻涕横流,可惜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动不了也说不了,王余承肆无忌惮地挑逗他,“虎哥你这个样子我可要起火了。”
“虎哥麻烦你帮我消消气了。”
他凑近虎相的嘴。
虎相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浑身动弹不得了,现在还被这个蠢东西压在身下。
刘寸澜推门而入,一铁盘摔在王余承头上,“我说过了别动他。”
虎相猛地睁开双眼,嘴里发出呜呜咽咽声。
王余承从地上起来晃晃脑子,眼睛迷离:“下手真够狠的,我就是吓吓他怎么可能真对虎哥做点什么。”
刘寸澜看向他,他身下的点格外显眼,“啧。”
王余承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移,立刻捂住开始狡辩:“你看虎哥那个样子,我不立才不正常吧。”
刘寸澜听完他的话,转头看向虎相,他的脸颊两侧泛着微红,卷曲地头发贴在头皮,眼睛乌黑明亮里面还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呜呜呜哼嗯。”嘴里还发出充满暴躁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听见混浊不清的一句草。
刘寸澜面不改色,“说脏话不好,以后改了。”他捏着虎相胳膊上的软肉。
虎相死都不认错,闭上眼睛的瞬间都是要干掉他们的幻想。
王余承掰开他的眼,“虎哥起来动动,总躺着不好。”
虎相眼睛睁得很大,眼睛里写满了抗议和不解。
他能动他怎么不知道。
自己要是能动两个都逃不掉,扒皮抽筋都是轻的。
刘寸澜扶他做起来,“别逗他了。”
他端起已经温柔的药汤,一勺一勺喂给他,虎相也顾不得这是什么,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刘寸澜柔和地告诉他:“你已经昏睡两天了。”
王余承跪在床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虎哥我都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结果你又活了,我都想好了如果你死了我就去陪你,我还做你的狗。”
虎相被他的发言惊了一瞬,咳嗽两声:“你想断子绝孙吗。”
王余承喜出望外,“虎哥,我好想念你的声音。”
刘寸澜:“阿虎现在还有力气吗。”
虎相尝试动了两下,发现力气正在慢慢恢复:“有。”
王余承:“都怪王世祖这个小子,如果不是他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虎相:“我到底怎么了。”
刘寸澜:“婚礼那天,王世祖咬了你,他本身是个毒罐子,通过血液传给了你试图把你也变成跟他一样的人。”
虎相听完,抿了一下唇:“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王余承猛地站起来,动作有点激烈,他下身裹着的绒巾掉在地上,王余承装作若无其事地捡起来然后重新裹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不好意思,裹的不太紧。”
刘寸澜:“成何体统。”
虎相咳的更激烈了,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王余承:“你…我眼睛不干净了。”
王余承握住他颤抖的手:“我这样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露出那种表情勾引我,我也不会失了分寸,所以都怪你。”
他反咬一口,虎相瞠目结舌,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人脸皮厚,却没想到能厚道这种忘乎所以的地步。
虎相将头埋进刘寸澜怀中,“这是哪儿,你们把我弄到了什么地方,我要回家找我娘。”
刘寸澜看着他主动求抱的样子,表情柔软。
王余承吸了吸鼻子,“我房间。”
“你不是住在地下室吗?”虎相不解。
“那是以前。”
虎相: “为什么我要在你房间?”
刘寸澜:“你身上的毒我们不懂,只好送到这里来医治你。”
王余承:“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每天要按时喝药。”
刘寸澜:“中了这种毒的病发在两天之后,如果是传入到血液,这种病毒会慢慢顺着你流血的地方进入到你身体的各个部分,一点一点地残蚀掉你的血肉直至尽头,刚开始你会浑身冰凉,头晕,耳鸣 没有意识…”
王余承接过话:“就像那天的虎哥一样,如果当天救治或许还有一丝丝生机,两天之后你就彻底变成一具完美的躯壳。”
虎相困惑地看着被包裹的伤口:“王世祖怎么样了。”
刘寸澜思考一番,娓娓道来:“死了,那天我们看见的不过是回光返照,你沉睡的第二天他的尸体就被发现,已经太晚了。”
虎相的内心居然还有一丝雀跃,“小葡姐怎么样了。”
刘寸澜压低眉头,“她很好你不用担心。”
他说谎了,她成亲的第二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无论是娘家还是婆家都把她当做灾星,她的日子举步维艰,一个人伺候着一大家子吃喝拉撒,二十岁如花似玉的年纪只过了两天就跟老了二十岁一般。
虎相撑起来坐靠在墙边,“你骗我,你说谎的时候眉头就喜欢往下压,更不会抬头看人。”
刘寸澜自己对这些都一无所知,他舀一小勺药水,虎相用尽全力打翻了,不用他说出来他就已经想到了小葡姐婚后的结局。
当初的刘雷是怎么纠缠他家的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身为她弟弟的刘赐又好的到哪里。
“当时你为什么不同意,你明明可以拯救她的。”
“这是她自己所能做出的做好的决定。”
“放屁,你踏马少找借口,她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王余承见气氛不对,打断他们:“虎哥…”
“你闭嘴。”虎相将碗摔在地上。
王余承也有了脾气,背过身冷斥:“怎么一提到那个女人你就跟丢了魂,失了智一样,她给你下蛊了吗。”
虎相起伏的动作太大,他气喘着,刘寸澜不忍心,“难道就因为她喜欢我我就要牺牲自己去给她一个家吗?这对我是不公平的,在你眼里你就只考虑了她没考虑过我,我现在只有你了而你却把我往外推。”
虎相也意识到自己没理,他弱弱辩解:“他们一家子贪得无厌就算你不娶她也可以先答应他们的条件不是,这些我会还给你的。”
“原来你也知道他们一家都贪得无厌,如果我答应了他们后面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该怎么办,刘赐那个人会这么善罢甘休吗,你有想过我会怎么样吗?阿虎你太自私了。”
“她是我们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堕入地狱。”
“到底是因为朋友还是喜欢你心里应该清楚。”刘寸澜站起身,“药洒了我重新给你熬。”
虎相拦住他的衣角,“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一日三次都要喝,你好好休息。”
门被重重关上,王余承查看他受伤的手,原本发紫开始发烂的手渐渐开始痊愈,“好很多了。”
虎哥晕倒那天,他还以为自己灌酒灌的太猛了,还在摩拳擦掌打算将他据为己有,看到他发白的脸色才察觉不对身体冰的根本就不像常人该有的体温,他吓坏了。
两个人轮流背着他去十里八乡有名的村医查看,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束手无措,他第一次跪在神庙前祈祷,去求去跪王半神才有了一线生机。”
虎哥有救了。
虎相看着他,“我是不是说错了。”
王余承答非所问,“你现在还是太虚弱,我去给你搞点东西吃。”
他又补充:“姨那边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