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蒙低头,慢条斯理地替我整理好凌乱的衣襟,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我颈侧肌肤。3
1被下掉了?
“走吧。”
我如获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房间。
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抬手轻拍微烫的脸颊,试图将方才的情绪尽数压下。
待呼吸稍平,才推开房门。
一个少年背对着我坐在地毯上,身影在暖光里显得单薄。
“小辛~”
少年闻声回头,眉眼弯起清澈的弧度,
“母亲。”
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指尖轻轻梳理过他柔软的发丝。
“怎么了?”
小辛伸手环住我的腰,把脸深深埋进我胸口,声音闷闷的,
“他们一回来,母亲就没时间陪我了。”
我的心微微一颤,轻拍他的后背,
“怎么会呢?母亲会一直陪着你的。”
毕竟,我就是因为你,才被永远锁在了这里。
三年前。
那时我还是胡枫大一届的学姐。
那个午后,我独自在空无一人的琴房练琴。
直到胡枫意外推门闯入。
四目相对的瞬间,胡枫耳根微红,略显局促地垂下视线:
“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我抱着琴谱站起身,
“没事,我也练得差不多了,你用吧。”
我走向门边,却在与他擦肩时被他轻声唤住。
“请等一下……”
胡枫抬眸看我,脱口而出:“你…有男朋友吗?”
话音刚落,两人俱是一怔。
这个问题太过唐突,连他自己都猝不及防。
我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说完才意识到什么,指尖微微收紧怀中的琴谱。
胡枫深吸一口气,目光恳切:“那…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窗外的光落在我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可以。”
我们的关系进展得出乎意料地快,从相识到相恋不过短短一周。
但一切都仿佛早已注定。
无论是灵魂的共鸣,还是身体的契合,都默契得令人心惊。
我家境清寒,父亲常年卧病在床,全家的重担都落在我一人肩上。
认识胡枫后,他总会不动声色地接济我。
虽然我总是婉拒,他却总能找到让我无法推拒的理由。
在钢琴方面我确实有着过人的天赋,这也成为我唯一的希望。
直到一天,胡枫从身后抱住我,
“父亲正要为我聘请一位钢琴老师。你要不要试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薪资很高。”
望着窗外渐沉的落日,我最终点了点头:
“好。”
毫无悬念,我以绝对的优势通过了那场面试,成为了这个家里的钢琴老师。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胡枫竟有这么多哥哥。
虽然都是养子。
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多次课后,傅隆生先生都会客气邀请我留下吃饭。
出于礼貌,我都推辞了。
直到那个雨夜,课程结束得稍晚。
我收拾琴谱正要离开,一个少年从廊柱后冲出来,紧紧抱住了我的腰。
“别走好不好。”
他把脸埋在我衣襟里,声音闷闷的。
我怔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先生,这……”
傅隆生。
也是胡枫的父亲,微微蹙起眉头:“小辛,不可以。”
但那少年恍若未闻,手臂收得更紧。
傅隆生叹了口气,对身后的佣人挥了挥手:“把他抱走。”
“是。”
两个佣人上前,将少年从我身上剥离。
而他望向我的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说不清的依恋。
翌日清晨,我接到了医院的通知。
我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主治医生说:“这个病不难治,只要资金到位。”
我疯了一般求助所有能联系的人,动用一切可能的关系。
可这些在巨额医疗费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就在我濒临绝望时,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傅隆生。
此前我仅给他发过一条请假的简讯,告诉他今天无法上课。
电话随即响起,他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在听到我哽咽的腔调后顿住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强撑的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决堤而出。
我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反复说着对不起,然后仓皇挂断了电话。
然而不过一刻钟后。
那道熟悉的身影竟赫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目光沉静地望向我,
“出来。”
我低头跟了出去,下意识地用手遮住红肿的眼眶,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
“先生……”
傅隆生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张黑卡,
“你父亲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里的钱,足够支付所有医疗费用。”
我怔怔地抬起头,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
“先生,谢谢您……可是……”
他抬手止住了我的话,目光深邃,
“不必急着拒绝。这笔钱,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轻声问。
傅隆生凝视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嫁给我。”
“可是我……” 我艰涩地开口。
傅隆生打断我:“我知道你和阿枫的事。我不在乎,准确地说,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
“你与我结婚只是形式,我不会碰你。但是,你必须与阿枫彻底断绝关系。”
“为什么……” 我喃喃道。
他微微挑眉:“你问的是为什么拆散你们,还是为什么选你?”
“为什么会是我。”
“因为小辛喜欢你。”
“就因为这个?”
傅隆生沉默片刻,目光越过我望向远处,
“小辛性格孤僻,幼时受伤,心智始终像个孩子。他能对一个人产生依恋,是极其难得的事。”
他收回视线,定定地看着我:“所以我需要你留在这个家里。”
“可您既然知道我和胡枫……”
“你跟了我,会得到最好的一切。”
他打断我,
“学校的课程不必再去,我会打点妥当。你的父亲也将得到最专业的看护。你只需要留在宅邸,陪伴小辛,直到他不再需要你为止。”
“这张卡没有额度,任你支配。即便将来你离开这个家,我也不会收回。”
我苦笑着抬眼:“那我和笼中豢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傅隆生低笑一声,
“有区别。我不会限制你恋爱自由,只要对象不是我那几个儿子中的任何一个就行。”2
别说你儿子了你我也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