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

何宇辰放下筷子，看了何予期一眼。

何予期正低头给小芝剥虾，手指沾满了酱汁，头也没抬。

江栎站起来说“我去开”，擦了擦手往门口走。

门开了。

那个女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那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

女孩儿换了一身便装，白色的针织衫，粉色的半身裙，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发绳上系着一朵小花。

她站在女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往屋里张望，脸上带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江栎愣了一下，但还是侧身让她们进来了：

江栎“进来坐吧，正吃饭呢。”

女人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水果，语气热络得很：

“想着你们应该都在，就过来看看，给孩子带了点儿水果，这是……这是我女儿，你们还没见过吧？七七，叫哥哥姐姐。”

女孩儿乖巧地喊了一声：“哥哥好，姐姐好——”

客厅里没有人应。

何予期坐在餐桌前，手里的虾掉在了盘子里。

她看着那个女孩儿——

那张陌生的、却莫名有些熟悉的脸——

看着她头顶上那个高高的马尾，看着她发绳上那朵小花，看着她站在那个女人身边，甜甜地笑着，喊“哥哥好，姐姐好”。

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摆走动的声音。

乔韵芝坐在何予期旁边，嘴里含着一块排骨，左看看右看看，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没人说话了。

她咽下嘴里的肉，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打破了沉默。

乔韵芝“咦？”

她歪着脑袋，看着那个新来的小姐姐，又看看何予期，一脸认真地开口，

乔韵芝“她也叫七七呀？可是七七是我妈妈的小名呀，我妈妈才叫七七！”

女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嘴角的笑有些挂不住。

她低头看了身边的女孩儿一眼，又抬头看向何予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

却又把话题放在了乔韵芝身上，“这是谁家的小孩儿啊？长得真好看。”

江栎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江栎“这是七七带回来的，是乔七七的女儿，叫小芝。小芝，叫奶奶。”

乔韵芝乖巧地喊了一声：

乔韵芝“奶奶好。”

女人笑着应了，目光在乔韵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何予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小乔他……离过婚啊？”

按照何予期的年龄，肯定是不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的，那只可能是乔七七的了……

这询问的语气，何予期一下子就怒了，筷子“啪”地拍在了桌上。

何予期“关你什么事？”

何宇辰“七七——”

何宇辰皱了皱眉，想拦她。

女人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温和的样子，声音柔柔的，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你还小，又年轻又漂亮，应该不会有个这么大的女儿的……”

何予期“我多想？”

何予期冷笑了一声，

何予期“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有没有这么大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吗？”

何雨宁“七七！”

何雨宁也站了起来，拉住她的胳膊，

何雨宁“行了，别说了。”

何予期甩开他的手，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盯着那个女人，一字一句地说：

何予期“十九年没见，一回来就问这问那，你管我嫁给了谁？你管他有没有结过婚？你有什么资格？”

女人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身后的女孩儿被这阵势吓住了，往女人身后缩了缩，小声喊了一句“妈”，声音里带着害怕。

何予期听见那声“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别过头去，不再看她们。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乔韵芝被吓到了，小声喊了一句“妈妈”，何予期蹲下来，抱起乔韵芝，坐到沙发上。

女人颤颤巍巍地开口，“七七……”

何雨宁“够了！”

何雨宁终于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