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乔家人都围了过来。
一成放下公文包,二强从厨房探出头,三丽放好东西也凑过来,连乔祖望都从里屋出来,背着手站在一旁打量。
小姑娘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梳着马尾辫,穿一件淡蓝色的薄外套,干干净净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让人看着就喜欢。
何予期这会儿,也跟乔七七一样紧张了。
乔家的哥哥姐姐们围着她,目光在她和乔七七之间来回转,带着好奇,也带着审视。
她脸上还挂着笑,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乔三丽“听你四姐说,期期是律师啊?”
乔三丽先开了口,语气温和。
没等何予期回答,乔四美抢先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乔四美“对对对,还在大律所里实习过,毕业就转正了,可厉害了呢!”
何予期“没有这么厉害啦,”
何予期赶紧摆手,笑得谦虚又不好意思,
何予期“是我老师的律所,我也就在里面帮帮忙,学习学习罢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谦逊又有礼貌,笑起来甜甜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让人觉得疏远。
乔一成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心里暗暗点头。
看得出来,这小丫头教养很好。
乔三丽越看越喜欢,拉着何予期的手舍不得松开,笑着说:
乔三丽“期期,今天和小七留在家里吃饭呗?尝尝二哥的手艺,咱二哥做饭可好吃了!”
何予期扭头看了乔七七一眼,询问他的意见。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碰,乔七七点了点头。
乔七七“好!”
这一个字落地,乔家人立即忙活了起来。
乔二强系上围裙进了厨房,锅铲翻动的声音和葱花的香气一起飘出来;
乔三丽收拾桌子,把茶几上的东西归拢整齐;
乔一成去里屋找茶叶,翻出过年都没舍得喝的那罐龙井。
乔祖望坐在堂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乔七七聊着。
他这人脸皮厚,跟谁都能聊起来,哪怕是这个并不熟悉的小儿子,也能找到话题。
一会儿问问他店里生意怎么样,一会儿又说起最近菜价涨了,絮絮叨叨的,像寻常人家父子那样。
乔七七就陪他说着话,大部分时间是听,偶尔应一两句,倒也自然。
何予期去厨房帮忙了。
她本来就不会做饭,帮不上什么忙,就站在旁边帮着递个碗、剥个蒜,听着乔三丽和乔四美说说笑笑,偶尔插几句嘴,气氛融洽得很。
今天乔家五个孩子难得聚齐了,加上何予期和巧巧,老屋里热热闹闹的,连空气都暖了几分。
水烧开了,茶叶泡上了,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电视开着,放的是一出老戏。
乔祖望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哼两句。
乔七七坐在堂屋里,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从来没有在这样热闹的乔家待过。
何予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朝他眨了眨眼睛,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何予期“还好吗?”
乔七七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
还好。
有她在,什么都好。
这个春天太冷了,可这间老屋里,总算有了点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