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与吃醋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水老师指尖在沙盘里轻轻划动，淡蓝色的发梢垂在额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刚用清水冲出一条“支流”，就听见后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王默，你看我画的小鱼！”小胖把草稿本推过来，上面用铅笔涂了条圆滚滚的鱼，身子弯成“S”形，像极了沙盘里的水流，“像不像水老师弄的这条河？”

王默忍不住笑出声

王默：“你这鱼肚子也太圆了，不怕被水冲走啊？”

“才不会，”小胖用笔杆敲了敲纸，“它有小肚子当救生圈！”

两人的小声说笑飘到讲台，水老师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淡蓝色的发梢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水王子“小胖同学，能分享一下你对‘水流与生物’的见解吗？”

小胖猛地站起来，圆乎乎的脸瞬间涨红：“我、我就是觉得……鱼跟着水流走，就像、就像我们跟着老师学东西？”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笑，水老师却点点头，目光转向王默时，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审视

水王子“王默同学觉得呢？鱼为什么总跟着水流？”

王默被他看得心跳漏了拍，慌忙站起身

王默“因为……水流里有氧气，还有食物？”

水王子“还有一个原因。”

水老师的指尖在沙盘里点了点，水流忽然绕着一颗鹅卵石打了个旋

水王子“水流会带着鱼，回到它熟悉的地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转向小胖

水王子“坐下吧，观察得很仔细。”

小胖如蒙大赦地坐下，偷偷对王默做了个鬼脸。王默却没心思笑，总觉得水老师刚才的眼神有点不一样——淡蓝色的发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低头调整沙盘时，嘴角抿成浅浅的弧度，像有点不开心。

水王子“我们继续看水的轨迹。

水老师重新拿起水杯，往沙盘里添了点水

水王子“水流遇到阻碍会转弯，但最终还是会奔向终点，就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默和小胖之间的空隙

水王子“有些联系，不会被轻易打断。”

窗外的雨还在下，王默望着沙盘里蜿蜒的水流，忽然觉得水老师话里有话。后桌的小胖又递来块饼干，她刚想接，就见水老师拿起黑板擦，“啪”地一声拍掉了讲台上的粉笔灰，声音清亮

水王子“上课要专心。”

小胖的手僵在半空，王默的脸颊也微微发烫。她悄悄把视线转回沙盘，看见水流正绕过那颗鹅卵石，慢慢往自己座位的方向蔓延，像在说：有些目光，其实一直跟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