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30

“而对于二老爷，则多数是些人品正直、谦恭厚道、礼贤下士的好话。由此看来，大老爷和二老爷的斗争实质上已经处在了明面上，只不过现如今二老爷占据了上风。”

“此外，府上不止主子们之间竞争激烈，下人们之间的斗争也很激烈。”

墨玉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姑娘不常接触这府里的下人，所以姑娘你有所不知。”

“府里的下人因着各种问题分成了几拨人，一拨是背后有主子的，比如平姑娘、周瑞家的、王善保家的、赖嬷嬷等人，一拨是背后没有主子的，比如柳嫂子、林之孝一家等人。在这其中又可以分为家生子、陪嫁过来的和外头买来的。”

“有主子的和有主子的之间因为主子之间的竞争存在竞争，彼此之间也存在利益竞争，没有主子的和没有主子的之间因为利益存在竞争，有主子的和没有主子的之间存在利益竞争关系，家生子、陪嫁过来的和外头买来的也存在利益竞争关系。所以，这府中的下人之间不是一个乱字可以形容完全的。”

这个局面便是墨玉想象不到的。林府因为主子少导致伺候的下人也少，彼此之间的利益纠葛远没有这么大，相对而言环境也就干净些，不会有太多勾心斗角之事发生。

“我在这几拨人里找了些不起眼的问过，府中的大小主子身边伺候的人数大致是在十六七人左右，这并不包括每个院子里洒扫的下人。并且府中的一个职位或一件事情往往有七八个下人去争抢。”

“除此之外，让府中的下人做事都要给打赏，没有打赏就没有人去做，去做也不会尽心。家生子是府中的积年老仆，自觉是有面子的人，行为做事比较……”绛鹭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想了个词出来：“比较不受约束，府里的姑娘少爷们有时也使唤不动这些人。而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身边的下人更是自觉有脸面，竟也使唤起了奴仆来。”

“照你这么说，荣国府人员冗杂，主仆不分？”

绛鹭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要说主仆不分，这却只在年轻的姑娘少爷们之间出现，又有谁敢舞到琏二奶奶、太太们面前。

“姑娘，主仆分不分我无法确定，不过府中的下人胆大包天我确是敢确定的。这几天我听了不少下人之间编排主子的话，其中涉及的主子除了老太太之外，谁都被编排了一通，就连咱们家刚来没多久，也被编排了。”

说到这里，绛鹭停下来悄悄观察墨玉的脸色，却见墨玉脸上不见丝毫怒气：“姑娘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们说的话不舞到我面前我又听不见，等舞到我面前让我听到了罚了便好了，如此有生气的必要吗？”

“姑娘大气，好肚量。”绛鹭赞道：“怨不得姑娘能做主子，就是比旁的人看的开。”

荣国府内的事大概知道了，墨玉便突然想起了前些时候听到的薛家，问道：“你可知这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