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看着墨玉的眼睛，他想说放肆，想怒骂她孽障，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口，颓然的垂下头，摆了摆手让墨玉离开。
在面对墨玉未曾改变过的态度，他突然想，这一切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错误？她是现在如此还是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他不记得了。
在林如海的印象里，墨玉一直是沉默的。
她与贾敏并不亲近，见了他也不过是寥寥几句话就再无言语。
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从未抱过她，从未关心她，从未了解她。她在他眼里，像是个影子一样，而她，也从未想过要参与进他们之间的生活。
……
墨玉离了林如海的书房朝澄心院去，刚走没多久，就见院中的一个小丫鬟迎着她走来，那丫鬟就要说话，就听远处有人喊道：“秋阳，你娘找你有事。”
于是不远的拐角处有个穿橙衣的丫鬟应道：“来了。”然后急急远去。
墨玉回头问这个小丫鬟：“你来有何事？”
“闫嬷嬷见姑娘一直不回，就叫我在这里远远等着姑娘。”
墨玉点头，忽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个秋阳是什么人吗？”
听她说知道，墨玉便道：“说详细点。”
“秋阳是家生子。她原是太太房里的大丫鬟，自太太仙去，便调到了老爷院子里伺候着。她娘是赵嬷嬷，赵嬷嬷原是太太的陪嫁，后来被许给了老爷身边的小厮，在府里行走也可以说是体面人。”
“赵嬷嬷。”墨玉自语一声，又问：“府里可有什么传言？”
小丫鬟摇头：“近日府里一切平静。”
这日过后，一切又都是原来的样子，墨玉依旧在上学与管家之间忙碌着，只是与林如海之间的关系肉眼可见的更为生疏。
闫嬷嬷为此急得团团转，就连前院里林如海下令发卖了两个下人的事都未能吸引走她的关注。
只是这之间的一切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也不会因为她的意志而转变，只能等时间久了，她自己慢慢想明白。
如此又过了段时间。这日墨玉正在屋子里坐着看书，外面有人掀了帘子进来道：“姑娘，外头有人言道找姑娘有事要说。”
墨玉放下书，问道：“有事？可曾说是为的什么事？”
“未曾，她只说见了姑娘才说。”
墨玉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道：“让她进来。”
过了一会儿，从外头进来了个十三四岁的丫头，面相端正、气质沉稳，看穿着打扮是在府里做着洒扫的活计。
她刚一进来，便行礼道：“奴婢绛鹭，问大姑娘好。”
“绛鹭？”
“绛罗高卷不胜春的绛，鹭引归船犬吠篱的鹭。”
“你读过书？”
“读的不多。奴婢原是外头来的，自幼跟随父亲学过几年而已。”
墨玉看着她，说话行为之间不卑不亢。
“你找我，是为的什么事？”
绛鹭笑道：“奴婢想毛遂自荐，如若得您赏识，做您身边的大丫鬟。”
“你应该知道，我这里不缺丫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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